第17章 表親計程車停在機場航站樓門口，林塵沒有下車。
他看著手機上蘇晴發來的那兩條消息，手指懸在鍵盤上方，遲遲沒有落下。
“我爸說，你母親是我姑姑。”
“我們是表親。林塵，這是真的嗎？”
紅燈已經變綠了，後麵的車按了兩聲喇叭。計程車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林塵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終還是沒有催。
林塵打了幾個字：“你在哪？”
蘇晴幾乎是秒回：“蘇家老宅。我爸也在。”
“等我。”
林塵收起手機，對司機說：“不去機場了，掉頭，去蘇家老宅。”
司機嘟囔了一句，但還是掉轉了方向。
車子駛離機場高速，往城東的方向開去。林塵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。
蘇國遠知道了。
他在這個時候告訴蘇晴這件事，目的是什麼？
是善意？是想讓女兒知道真相？
還是另有所圖？
林塵睜開眼，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。
蘇國遠這個人，他太了解了。三年的時間，足夠他看透一個人。
蘇國遠不是一個壞人，但絕對是一個精明的商人。他做的每一件事，說的每一句話，背後都有利益的考量。三年前他同意林塵入贅，不是因為他善良，而是因為他覺得林塵“有用”。
現在他把這件事告訴蘇晴，也不會是因為良心發現。
一定有別的原因。
車到蘇家老宅的時候，天已經全亮了。
深秋的早晨有些涼，林塵穿著一件單薄的西裝外套，站在蘇家老宅門口，夜風把他的衣角吹得微微翻起。
管家王叔開了門，看到他，表情有些複雜：“林……先生，老爺在書房等您。”
林塵點了點頭，走了進去。
蘇家老宅和他記憶中的一樣，紅木傢具，牆上掛著蘇家歷代祖先的畫像，空氣裡瀰漫著檀香的味道。以前他每次走過這條走廊，都會覺得自己是個外人，一個被施捨者。
今天也是。
他依然是外人。
隻不過今天，他有資格站在這裡。
書房的門半開著，蘇國遠坐在書桌後麵，手裡端著一杯茶。蘇晴站在窗前，背對著門，聽到腳步聲也沒有轉身。
“來了？”蘇國遠放下茶杯，指了指對麵的椅子，“坐。”
林塵沒有坐下。
“蘇老先生，你說的事，我已經知道了。”林塵站在門口，看著蘇國遠，“我在檔案館查過了，蘇婉清確實是我母親，也確實是你妹妹。她是1985年和我父親結的婚，同年離婚，1986年生下我，1994年意外墜樓身亡。”
蘇國遠的臉色變了。
不是驚訝，而是一種說不清的表情——像是被人揭開了舊傷疤，疼，但不想讓人看到。
“你去查了？”蘇國遠的聲音有些乾澀。
“我母親死了二十多年，你們蘇家從來沒有提過她的存在。”林塵的聲音很平，但每個字都像釘子，“蘇老先生，我想知道為什麼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幾秒。
蘇晴轉過身來，看著林塵。
她的眼睛有些紅，像是哭過，但此刻已經沒有淚痕了。她看著林塵的目光很複雜——有疑惑，有不安，還有一種林塵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林塵，”蘇晴開口，聲音比平時輕了很多，“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所以你一直沒有回我消息？”
“我在查檔案。”林塵說，“我想確認，你父親告訴你的，和我知道的，是不是同一個真相。”
蘇晴皺了皺眉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林塵沒有回答她，而是看向蘇國遠。
“蘇老先生，我想問你一個問題。”
蘇國遠端起茶杯，喝了一口，似乎在用這個動作給自己爭取時間。
“你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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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母親是怎麼死的？”
蘇國遠的茶杯停在半空中。
“檔案上寫的是意外墜樓。”林塵說，“但有人告訴我，她是被人從樓上推下去的。我想知道，你作為她的親哥哥，你相信她是意外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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