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 攤牌阿全進門的時候，臉上帶著慣常的笑容。他把豆漿油條放在茶幾上，一邊拆袋子一邊說：“塵哥，你這一趟去得夠久的，我還以為你要在蘇黎世定居了。”
林塵沒有接話，也沒有動那杯豆漿。
他坐在沙發上，看著阿全。
那種目光和阿全以前見過的都不一樣。以前的林塵，看他的眼神裡有信任，有依賴，偶爾還有一絲對兄弟的感激。但現在，那雙眼睛裡什麼都沒有——平靜得像一潭死水。
阿全的動作頓了一下，但很快恢復了正常。他把豆漿推到林塵麵前，自己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。
“怎麼了塵哥？蘇黎世那邊不順利？”
“很順利。”林塵說，“我拿到了我想要的東西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阿全笑了笑，“那接下來咱們怎麼安排？林峰那邊——”
“阿全。”林塵打斷他，“你在沈家的名單上。”
客廳裡安靜了。
阿全的油條停在嘴邊，沒有咬下去，也沒有放下。他保持著這個姿勢，大概過了三秒鐘，才慢慢地把油條放回袋子裡，拿起紙巾擦了擦手指。
每一個動作都很慢，慢得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時間。
“沈家的名單？”阿全擡起頭，看著林塵，表情沒有慌亂，甚至沒有驚訝，隻有一種奇怪的瞭然，“你查到了？”
“瑞士銀行的保險櫃裡，有你收受沈家賄賂的轉賬記錄。”林塵的聲音很平，“一千萬，分三次打的，收款賬戶是你的私人賬戶。時間是三年前，我失憶之後。”
阿全沒有說話。
“阿全，你跟了我八年。”林塵看著他，“八年裡你從來沒有做過對不起我的事。所以我給你一個機會，你告訴我——那一千萬，是怎麼回事？”
阿全低下頭，看著自己的手。
沉默了很久。
客廳裡隻有鐘錶的嘀嗒聲和窗外偶爾傳來的汽車鳴笛聲。
“塵哥，我如果說，那一千萬不是我收的，你信嗎？”阿全終於開口，聲音很低。
“那你說，是怎麼回事。”
阿全擡起頭，眼眶微微泛紅。
“三年前你失憶之後，有人找到了我。”阿全說，“那個人告訴我，如果你不消失，你會死。林氏的內鬥不是表麵上那麼簡單，背後有更大的勢力在操縱。那個人說，唯一能保護你的辦法，就是讓你‘死掉’。”
“所以你就假裝收下了那一千萬？”林塵問。
“不是假裝。”阿全說，“是那一千萬根本就不是給我的。那個賬戶名義上是我的，但實際上控製那個賬戶的人不是我。有人用我的名義開了那個賬戶，往裡麵打了錢，製造出我和沈家之間有交易的假象。”
“誰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全搖頭，“我查過，查不到。對方的層級太高，我夠不著。”
林塵盯著阿全的眼睛。
那雙眼睛裡沒有閃躲，沒有心虛，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無能為力。
“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？”林塵問。
“因為你不記得了。”阿全苦笑了一下，“塵哥，三年前你失憶了，你連自己是誰都不記得了。我告訴你這些，你信嗎？你會覺得我瘋了，或者覺得我是在編故事。我不能冒這個險。”
“所以你就一個人扛了三年？”
“不是我一個人。”阿全說，“還有你父親的那些老部下。他們一直在暗中幫你。包括韓東來，包括陳江河，包括名單上的所有人。他們都知道那個賬戶的事，但他們都沒有告訴你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因為他們在保護你。”阿全的聲音有些哽咽，“塵哥，你知道你父親是怎麼死的嗎？你知道你母親是怎麼死的嗎？你知道為什麼沈家要殺你全家嗎？這些事，不是你現在能麵對的。”
林塵站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阿全。
“你覺得我什麼時候才能麵對？”他問。
阿全沒有回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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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塵轉過身，看著阿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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