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章 絕境硝煙還沒散盡，林塵已經看清了來人。四個，全是男人，黑色緊身衣，麵部被頭套遮住隻露出眼睛。手裡清一色的戰術匕首，刀身細長，在應急燈的慘白光線下泛著冷藍色的光澤。這不是普通混混用的彈簧刀，是軍規級別的格鬥刀，一刀下去能直接刺穿肋骨。
林塵的心沉了下去。
他見過這種刀。三年前，在父親的書房裡，一個黑衣人就是用這種刀，當著他的麵，刺穿了他父親最信任的保鏢的喉嚨。
陳江河趴在地上，臉色煞白，嘴唇在哆嗦。“沈家的……死士……”他的聲音幾乎是氣聲，小到隻有林塵能聽見，“他們不是來抓你的……是來殺你的……”
林塵沒有回應。他的目光快速掃過房間——身後是被遮光布封死的窗戶，左邊是一堵實心牆，右邊是一個老式的木質衣櫃，衣櫃旁邊堆著幾個紙箱。他麵前是四個持刀的死士，門口已經被堵死。
沒有退路。
為首的黑衣人偏了偏頭，另外三個立刻散開，呈扇形包抄過來。他們的動作整齊劃一，配合默契，顯然不是第一次執行這種任務。腳步聲很輕，踩在滿是碎玻璃和木屑的水泥地上，隻發出細微的沙沙聲。
林塵慢慢站起來，右手不動聲色地摸向腰間。他今天出門的時候帶了一把折刀，是阿全幾年前送他的，不大，但足夠鋒利。折刀綁在腰帶內側，平時看不出來，但要在四個訓練有素的殺手麵前拔出來——難度很大。
“陳叔，”林塵壓低聲音，“等下我拖住他們，你從窗戶走。”
“窗戶封死了——”
“遮光布後麵是玻璃，用椅子砸。”
陳江河看了一眼牆角那把木椅，又看了看那四個越來越近的黑衣人，咬了咬牙。“小塵，你怎麼辦？”
“我有辦法。”
林塵沒有辦法。但他不能讓陳江河死在這裡。陳江河是父親留給他的最後幾條線索之一，如果他死了，那五個人名單上的人可能再也聚不齊了。
黑衣人走到了三步之內。
為首的那個舉起左手，手指做了一個簡短的手勢。其他三人同時停下，形成一個半圓，把林塵和陳江河圍在中間。四個人，四個方向，沒有任何死角。
“林塵。”為首的黑衣人開口了，聲音經過變聲器處理，像機器人在說話，“你父親藏了三年的東西，交出來。”
“什麼東西？”林塵問。
“你知道是什麼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黑衣人沉默了兩秒。“那就別怪我們了。”
他的手腕一翻，匕首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，直刺林塵的胸口。速度極快，快到林塵隻來得及側身躲開，刀鋒擦著他的左臂劃過，西裝外套被割開一道口子，皮膚傳來一陣火辣辣的疼。
沒等他站穩，第二個黑衣人已經從右側撲了過來。刀尖直奔他的肋骨，角度刁鑽，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。林塵猛地向後仰，幾乎是貼著刀鋒躲過去的，後背重重地撞在牆上。
黑衣人並沒有因為兩刀落空而急躁。他們重新調整陣型，像狼群一樣緩慢地逼近。林塵注意到，他們故意留出了一個缺口——窗戶的方向。
這是在逼他往窗戶跑。
為什麼？
林塵的餘光掃過那扇被封死的窗戶。遮光布後麵是玻璃，玻璃外麵是三樓的高度。跳下去就算不死，腿也一定會摔斷。到時候他連跑的力氣都沒有，隻能任人宰割。
他們不是要逼他跳窗，是要逼他做出錯誤的選擇。
“陳叔，現在！”
林塵猛地彎腰，從腰間拔出折刀，同時一腳踹向旁邊的紙箱。紙箱飛起來，裡麵的雜物散落一地，擋住了兩個黑衣人的視線。陳江河趁機撲向牆角，抓起那把木椅，用盡全身力氣砸向窗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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哢嚓一聲，玻璃碎了。遮光布被撕裂，深秋的冷風從破洞灌進來。
“跳！”林塵吼道。
陳江河沒有猶豫，爬上窗檯，縱身躍下。三樓到地麵的距離大約八米，他落地的聲音很重，像一袋水泥摔在地上。但隨即傳來了他爬起來的聲音，腳步聲一瘸一拐地遠去。
一個黑衣人轉身要去追，被為首的那個攔住了。“不用追，他什麼都不知道。我們的目標是林塵。”
林塵靠在牆邊，左手捂著右臂。剛才躲第三刀的時候，他的右臂被劃了一下，傷口不深，但血一直在流，順著手指滴在地上。折刀握在右手，刀尖朝下，刀身上沾著他自己的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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