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
“沈曼青說要告訴你關於你父親的事——你為什麼不見她？”
林塵看著她的背影，想從她的語氣裡判斷出這句話是什麼意思。是好奇？是試探？還是——吃醋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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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判斷不出來。
“因為我不確定她值不值得信任。”林塵說，“在查清楚之前，我不想跟她走得太近。”
蘇晴轉過身來，臉上沒有表情。“那如果查清楚之後，發現她值得信任呢？”
林塵沉默了一下。“那再說。”
蘇晴看著他，看了一會兒，然後走回椅子前坐下，拿起包。“我回公司了。你好好養傷，有事給我打電話。”
“蘇晴。”
她停下來。
“那個人給你發的簡訊說，這是你最後一次替自己做決定。下一次，他替你做。”林塵說，“你要小心。你身邊的人，包括你爸，包括周曉，包括你公司的任何人——都不要輕易相信。”
蘇晴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。“我知道了。”
她拉開門，走了出去。
走廊裡傳來她的腳步聲，由近及遠，最後消失在電梯的方向。
林塵一個人坐在病床上，看著窗外蘇晴消失的方向。
他的左肩還在疼。
但他心裡有一個念頭，比左肩的傷更讓他不安。
陳江河失蹤了。沈曼青突然出現要見他。阿全查到的那些線索，每一個都指向某個方向，但每一個都在即將觸及真相的時候斷了。
這不是巧合。
有人在有意地切斷所有通往真相的路徑。
那個人不希望林塵找到真相。
至少——不希望他這麼快就找到。
林塵拿起手機，給陳江河的號碼發了一條消息：“陳叔，我是林塵。我安全了。你在哪？我來找你。”
消息發出去，顯示已發送，但沒有顯示已讀。
林塵盯著那個“已發送”的字樣看了十幾秒，然後關掉手機，躺回床上。
他閉上眼睛，腦海裡浮現出父親在視頻裡說的最後那句話——“那個幕後黑手，藏在林氏內部，藏在我最信任的人中間。”
最信任的人。
父親最信任的人，除了韓東來，就是陳江河。
韓東來死了。
陳江河失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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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會是下一個？
林塵睜開眼，看著天花闆上的日光燈管。
他突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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