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覺得你的腳印、指紋、還有你手下這些人的DNA，會被警方忽略嗎？”
蘇國遠的臉色變了。他低下頭看著地上那些散落的文件，又看了看自己腳下踩著的那幾張紙。他的皮鞋踩在其中一頁上，留下一道清晰的鞋印。
“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？”蘇國遠的聲音冷得像冰。
“不是威脅，是通知。”林塵從樓梯上走下來，一步一步，不急不慢。左肩還在疼，但他的步伐很穩。“蘇國遠，你今天來這裡，是你最大的失誤。你不來，我手裡的證據隻能證明你犯罪。你來了，你當著你八個手下的麵承認了你殺我母親、關我父親、操縱我三年的人生——這些，有人錄下來了。”
蘇國遠的瞳孔猛地一縮。他看向阿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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阿全把手機從口袋裡拿出來，屏幕上顯示著——錄音中。他的手指按在停止鍵上，但沒有按下去。
“這段錄音已經實時上傳到了雲端。”阿全說，“就算你現在把這部手機砸了，也刪不掉。”
蘇國遠的臉上的肌肉抽搐了幾下。他身後那八個人麵麵相覷，不知道該怎麼辦。
巷子裡傳來警笛聲。
不是一輛，是好幾個。紅藍相間的燈光在巷口閃爍，由遠及近，越來越亮。蘇國遠猛地回頭，看到巷口停了三輛警車，車門打開，下來十幾個穿製服的警察。
林塵看著蘇國遠，說出最後一句話。
“你以為我沒有準備就來這裡了？你錯了。我從進這條巷子的那一刻起，就在等你自己走進來。”
蘇國遠盯著林塵，嘴唇翕動了幾下，但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。他身後的八個人中有幾個開始往後退，但巷子隻有兩個出口，一個被警車堵住了，另一個在巷子深處，是死胡同。
警察衝進來，為首的是江城刑警隊的隊長，姓方，五十多歲，一張方臉，表情嚴肅。他走到蘇國遠麵前，亮出證件。
“蘇國遠，我們接到報案，你涉嫌非法拘禁、故意殺人、洗錢等多項罪名。這是逮捕令。請你跟我們走一趟。”
蘇國遠站在原地，一動不dong。他看著林塵，眼神裡有恨，有不甘，還有一種林塵看不懂的東西。
“林塵，”蘇國遠的聲音很低，“你以為把我送進去就結束了？”
“沒結束。”林塵說，“還差一步——找到我父親。”
蘇國遠笑了一下，笑容裡有嘲諷，也有釋然。“你找不到他的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蘇國遠沒有回答。警察給他戴上手銬，押著他走向巷口的警車。走到巷口的時候，他突然停下來，回過頭，對林塵說了最後一句話。
“你父親的命，在你手裡。”
然後他被塞進警車，車門關上，紅藍相間的燈光漸漸遠去。
林塵站在巷子裡，地上的文件被風吹得到處都是。阿全蹲下來，一張一張地撿。林塵沒有幫忙，他站在那裡，看著警車消失的方向，腦海裡反覆回放著蘇國遠最後那句話。
“你父親的命，在你手裡。”
什麼意思？
林塵拿出手機，撥了蘇晴的號碼。
這一次，電話接了。不是蘇國遠，不是蘇晴，是另一個人的聲音——沙啞的，疲憊的，帶著一種林塵從未聽過的哭腔。
“林塵，蘇晴不見了。”是周曉的聲音，“她不在蘇家，不在公司，手機打不通。我找了她兩個小時了，到處都找不到她。”
林塵的心猛地一沉。
蘇國遠說蘇晴在家，很安全。他在撒謊。
蘇晴不在家，不在公司，手機打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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