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窗外的天空。雲層越來越低，風越來越大，銀杏樹的葉子被吹得滿天飛。
“如果你父親真的還活著，”蘇晴說，“你帶他回來之後，打算怎麼辦？”
林塵轉過頭看著她。“先給他找個醫生，把他的身體養好。然後問他一句話。”
“什麼話？”
“問他，我這三十年的路，是他鋪好的，還是我自己走出來的。”
蘇晴看著他，沒有說話。
第一滴雨落了下來，打在窗戶上，發出啪的一聲脆響。然後是第二滴，第三滴，無數滴。雨越下越大，像有人在天上打翻了一盆水。窗外的銀杏樹在雨中搖擺，金黃的葉子被雨水打落，鋪了一地。
蘇晴伸出手，在窗戶的玻璃上畫了一個圈。圈裡麵寫了兩個字——平安。
林塵看到了，沒有說什麼。
兩個人在窗前站了很久，雨聲包圍了整棟別墅，像一層透明的殼，把外麵的一切都隔開了。這一刻，沒有蘇國遠，沒有林晝，沒有沈曼青，沒有王德貴，沒有陳江河，沒有那些證據、U盤、錄音和文件。隻有他們兩個人，和窗戶玻璃上那兩個被雨水模糊了的字。
平安。
林塵在心裡默念了這兩個字，然後轉身走向廚房。
“我去做晚飯。”
蘇晴沒有回答，她還在看窗外的那場雨，不知道在想什麼。
晚飯是林塵做的，三菜一湯，比中午的豐盛。蘇晴把菜吃得乾乾淨淨，連湯都喝了兩碗。林塵看著她吃飯的樣子，突然想起以前在蘇家的時候，蘇晴每次吃飯都吃不了多少，扒兩口就說飽了。但今天不一樣，她吃得很認真，每一口都嚼得很慢，像是在用吃飯來填滿某種說不出來的空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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吃完飯，林塵又去洗碗。蘇晴坐在沙發上，這次她沒有看電視，而是拿了本書在翻。書是王叔房間裡找到的那本《百年孤獨》，翻到照片夾著的那一頁，她停下來了。照片上，陳江河和王叔站在石榴樹前，笑得很開心。
蘇晴看著那張照片看了很久，然後把照片夾回書裡，放回原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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