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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老太擦掉臉上的眼淚，看向王春草：“今天，你就在屋裡照顧念念吧。”
這次，王春草是真的震驚了，之前因為她隻生了沈念一個女娃，所以婆婆把家裡所有的活全部推給她乾，這還是第一次讓她休息。
“我知道了娘。”
正好，她也不想出去，她現在隻想守著她閨女。
張老太淡淡“嗯。”了聲，就轉身走了，臨出門還不忘把房門帶上。
院子裡，沈寶根還在哭，張老太幾道嚴厲的嗬斥後，漸漸沒了聲響。
王春草站起身，走到箱子前，拿起雞蛋在旁邊磕了下，雞蛋皮碎裂，她一點點把皮拔掉，將剝好的雞蛋整個放進粥裡，端著碗重新回到椅子上。
“念念，念念？起來喝點粥。”
沈念聽見呼喊，慢慢睜開眼睛，她喝完藥後，一直沒睡著，張老太進來她知道，不過她不想理，就沒睜開眼睛。
“來，起來。”
王春草一手端著粥碗，一手扶著沈念，快速把伸頭塞到她背後讓她靠著。
沈念順著力道起來，靠在枕頭上坐好，一勺粥已經喂到她嘴邊。
她張嘴喝下，粥味極淡，與其說是粥，不如說是帶點米味的水。
她看向王春草手裡的碗，粥很清澈，能清晰的看清沉在碗底的雞蛋和蔣蔣鋪滿碗底的幾粒米。
好窮！
沈念邊喝粥邊在心裡吐槽。
她上輩子在孤兒院也沒喝過這麼稀的粥。
“把雞蛋吃了。”
王春草舀起雞蛋送到她嘴邊，沈念咬了一口，雞蛋的醇香在嘴裡蔓延開。
香！比她之前的吃過的雞蛋都好吃！
她滿足的眯起眼睛。
還是家養的土雞蛋最好吃。
沈念三口兩口把雞蛋吃了，又把碗底的米粒扒拉乾淨，最後連粥水都灌下去，打了個小小的飽嗝，整個人也精神了點。
王春草在旁邊看著，嘴角彎了彎，把窩頭掰了一半遞過來：“再吃點？”
“我吃飽了。”沈念推回去，“娘，你吃。”
王春草沒再讓，低頭咬了口窩頭，嚼得很慢。
屋裡安靜下來，隻聽見院子裡偶爾幾聲雞叫。
沈念靠在枕頭上，忽然開口：“娘，我是怎麼掉進河裡的？”
王春草的手頓了一下。
“你去河邊玩，腳滑。”她低著頭，聲音有點飄，“要不是有人路過瞧見，你這條命就交代了。”
沈念沒吭聲，盯著她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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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春草被她看得不自在，別過臉：“問這個乾啥，都過去了。”
“我記不清了。”沈念說，“病這一場，以前的事好多都想不起來了。”
王春草猛地抬頭，眼裡閃過一絲慌亂：“那、那你連娘也不記得了？”
“記得你。”沈念趕緊補了一句，“就是別的，模模糊糊的。”
王春草鬆了口氣：“嚇死我了。”
她扶著沈念躺下，給她蓋好被子：“沒事，其他記不得就記不得，記得娘就好。”
王春草輕輕拍著她：“睡吧，娘在這陪著你。”
“嗯。”
不知是吃完飯犯困，還是藥的副作用，沈念感覺眼皮子打架，沉沉睡了過去。
她迷糊中感覺到有人不停的給她擦汗、喂藥，手心腳心也涼絲絲的，身體舒服不少。
等她真正清醒時，已經是第二天早上。
她睜開困頓的雙眼，對著趴在她旁邊的王春草，輕聲喊了句：“娘。”
王春草聽見聲音，瞬間抬起頭，見沈念醒了，又摸摸她的額頭，頓時狂喜，
“退了，燒退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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