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九斤站在原地,仔細打量著那少女,隻見她身穿一身石榴紅的華貴羅裙,鬢邊斜插赤金點翠步搖,隨動作輕輕晃動。
白虎蹲坐在她身旁,時不時還用頭在她手上蹭一下。
霍九斤心下思量:
“看那白虎的溫順模樣,想來這人就是溪邊甩給自己儲物袋的女子。端木世家的小姐。”
“難道之前出言提醒自己的也是她,隻是當時她並未在石碑之前,是如何做到傳音的?”
霍九斤對著她咧嘴笑了笑,整理了一下破爛的衣袍,腳步未停,繼續向上走去,邊走邊在心裡抱怨:
“早知道這個登仙梯,這麼費衣服,當初應該多帶幾套出來的!”
“還真是懷念胡老三的仙人醉啊,也不知這端木小姐殺人時手穩不穩......”
他想了下,又在心裡補了一句:
“不穩也行,反正我也不挑!”
一百六十階,霍九斤的身子晃了晃,衣袍下擺被劍氣完全斬斷。
一百七十階,霍九斤的衣袖半掛在衣服上,他索性將衣袖一把扯掉,當作墊子坐在了屁股下麵。
洗劍碑前,少女兩隻手輕輕撫摸了一下身旁的白虎,嘴角勾了勾。
“黃長老,陽叔,你們猜,這個下品冰靈根的小子,會倒在多少階!”
黃長老坐在桌前,看了一眼的青銅古鏡,
鏡麵中那上品金靈根的少年已經站在一百九十九階,隻要再進一步,便是二百階,而且看他周身靈光湧動,二百階不會終點。
中品金靈根的少年後來居上,也踏上了一百九十階,雖有一些傷,但他的劍意愈發濃厚,踏上二百階也隻是時間問題。
唯獨這下品冰靈根的少年,坐在一百七十階的石階上,手指在地上比劃著,嘴巴一張一合間有一些呢喃之音,不知在說些什麼。
看到這他對著那少女說道:
“下品冰靈根到達一百七十階,並無任何特別之處,我看他最終也會在一百八十階止步!”
端木陽向山下看了一眼,笑容依舊掛在臉上,他拿起桌上的茶盞喝了一口,不緊不慢地說道:
“黃長老如此篤定?我倒是覺得他能最少能登上一百九十階!”
黃長老聽到端木陽的話後,笑出了聲,又看了銅鏡一眼,才說道:
“那端木道友恐怕要失望了,我洗劍宗在東隅立宗已有千年,從未有下品靈根能踏上一百八十階!”
端木陽笑了笑,沒再說話,
一旁的吳不語先是跟著笑了一下,接近著眉頭便皺了起來,他想起那少年在百階之下便已領悟出劍意,內心不知道為何竟然有些期待。
少女一個轉身,眼睛彎成了一個月牙,看著黃長老說道:
“黃長老,有沒有興趣打個賭?就賭這個下品冰靈根能不能登上一百九十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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黃長老聽到少女的話後,微笑著端起一盞茶,輕輕抿了一口:
“既然端木小姐,有如此興致,我又怎好駁了你的麵子,端木小姐想怎麼賭?”
少女手中一閃,已多了一枚玉簡,玉簡之上雕刻著篆字的端木二字。
“這是我端木家老祖的煉器心法和一些心得,全部記錄在玉簡當中......”
黃長老看著少女手中的玉簡,一個失神,端著茶盞的手抖了幾下,茶水流到手上他才猛然醒悟,心中快速思量著:
“端木家依靠煉器在東隅立足,煉器心法就是根本,這端木小姐竟然拿它與我對賭?”
見黃長老沒有搭話,少女袖袍甩了甩,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:
“黃長老是看不上我手裡這煉器心法嗎?”
黃長老壓下心思,臉上再次恢複了那副淡然的表情,低聲說道:
“端木家的煉器之術,聞名東隅,老夫怎敢輕視!”
“隻是老夫一向清貧,拿不出與端木小姐手中等價的寶物來對賭啊!”
少女眼睛眨了眨:
“你們洗劍宗不是有一寶物劍心石嘛,用它來賭就好!”
黃長老聽聞少女的話後,猛地站起了身,身下的凳子在他起身的一瞬間,化為了一地齏粉,身後的雲霧瘋狂翻湧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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