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還有一個不得不殺我的理由！”
想到這裡他手微微發顫，一直繃著的那張臉終於垮了下來。
他把令牌收回儲物袋，往地上一坐，後背靠著矮榻。
“端木小姐，你既然看出來了，我也不瞞你。”
他低著頭，聲音比剛才低了很多。
“我家住在送仙鎮，就在我來洗劍宗之前，落楓穀的齊長老找上了我，這令牌也是他給我的，說是可以與他聯係。”
端木星嬈手指輕輕在袖口摩挲著，聽得很認真，並沒有接話的意思。
霍九斤隻能繼續說道：
“他以送仙鎮全部百姓的命做要挾，逼著我們兄弟二人進洗劍宗幫他做一件事！”
端木星嬈終於開口了，語氣依舊很平淡：
“什麼事。”
霍九斤聲音冷了幾分：
“靠近你，找機會殺了你。”
屋裡安靜了幾息。
端木星嬈表情沒變，她的手慢慢伸向袖中。
“你覺得我很好騙？先不說你有沒有機會接近我，即使接近我，憑你煉氣二重的修為，能起到什麼作用？”
霍九斤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小包之前毒殺齊笑笑的砒霜，還有一本樣式古樸的書籍，輕輕放在了桌子上，看了一眼端木星嬈。
“有時候，也可以用毒，此乃烈性最強的春藥，那齊長老與我說，就是築基八重的修士，在不防備的情況下，也會由貞節烈女，變成蕩婦。”
“而且他還送了我一本書，是采補秘術，他說......”
說到這裡，霍九斤故意停住，沒有再說下去，他再看端木星嬈的臉此時已經冷了下來。
杏眼微閉，就連手臂都有一絲輕微的顫抖。
“說下去，他說什麼？”
霍九斤深吸一口氣，故作為難的姿態，聲音也小了一些：
“他說，端木小姐中招後，讓我通知他，他要和你雙修采補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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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到這裡，霍九斤覺得不夠，又補了一句：“待他采補之後便把你賞給我，讓我......”
霍九斤的話還沒說完，端木星嬈袖袍猛地一揮。
一股沉重的威壓徑直撞過來，霍九斤胸口一悶，後半句話直接堵在了喉嚨裡，連呼吸都頓了半拍。
沒有狂風卷動，沒有轟然炸響，滿室的空氣就像瞬間凝固了一樣。
桌上的青瓷酒壺平滑的釉麵悄無聲息地爬滿蛛網似的裂紋，跟著銅盞、木碟、乃至整張花梨木小幾，都順著肌理寸寸解離。
沒有脆裂的聲響，隻有細若蟲鳴的簌簌聲，不過眨眼工夫，一幾一壺一盞儘數散成了細膩的粉末，平平鋪在青磚地上，連半粒飛灰都沒溢出來。
端木星嬈站了起來，走到窗前，背對著霍九斤。
窗外的太陽已經爬上了半山腰。
相隔甚遠的閣樓響起了鐘鼓之音，半空中有身穿各色衣袍的修士，腳踏飛劍，向著閣樓處掠去。
過了好一會兒，端木星嬈才緩緩開口。
“你編這些話，花了多久？”
霍九斤愣了一下。
“我沒編。”
端木星嬈轉過身，從袖中取出一柄短劍，劍身通體幽藍，寒氣逼人。她走到霍九斤麵前，劍尖抵住他的胸口。
“落楓穀長老隻有一人姓齊，名齊萬山，五日前就已經死在了送仙鎮外八十裡！我殺的。你連這個都不知道，還敢拿他的名頭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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