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媛對眼前的青年，生出一絲厭惡。
在她的認知中，如果誰有這樣的突破速度，已經不能用人來衡量了，這種天方夜譚的事，簡直就是吹得沒邊。
就在準備趕人時，聽到一句。
“我知道這話你不相信。不如咱們做個交易？我用三根金條租用龍鼎武館場地、牌子以及雇傭館主為我講解一些武道上的知識，為期三個月如何？”
李凡在來的路上就已經想好了方案，沒想到對方已經遣散了武館的人，那這樣的話，就更好了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高媛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“我說……”李凡又把剛才的話複述一遍。
高媛考慮良久後說道：“多謝你的好意。龍鼎武館的招牌是先父以及高家列祖列宗畢生心血，是武館的根，我高媛就算再難，也絕不會將館牌外租，淪為旁人借力的工具。傳出去我愧對先父，愧對武館曆代先輩。”
要說她不心動是假的。
但武館招牌是龍鼎，是高家的臉麵，租借招牌曆來是武道大忌，一來落人口實，會被同行恥笑龍鼎武館唯利是圖。
二來人心難測，誰也不知道租借招牌的人會借著龍鼎的名頭做出什麼事，一旦出事，所有罪責和汙名，最終都要由龍鼎武館承擔。
眼下武館雖深陷債務危機，瀕臨倒閉，可高媛骨子裡的傲骨，不允許她做出這般折損宗門顏麵的事。哪怕守著一副空殼，她也想守住父輩留下的最後一絲尊嚴。
李凡將她眼底的掙紮與決絕儘收眼底，心中了然。他看得出高媛的難處，也懂這份刻在骨子裡的堅守，並非貪利小人，隻是被現實逼入了絕境。若是尋常金銀錢財，確實難以撬動這般重氣節的人。
他沒有再多說空話勸說，淡然開口，語氣篤定沉穩：“高館主，我知曉你的顧慮，也明白龍鼎招牌於你而言的分量。尋常銀錢，確實不足以抵得上這份風骨。”
話音一頓，李凡目光沉靜地看著她：“既然如此，我再加三根金條，而我隻需要一個龍鼎武館弟子的身份就行，而一旦出了什麼事，我也絕不牽連武館分毫，所有因果，我李凡一力承擔。”
“六根金條？”高媛眼裡閃過一絲錯愕，難以置信。
“不錯。六根金條，隻買龍鼎武館三個月學徒的身份。”如果這樣對方還不願意的話，李凡也不會強求，先帶著母親離開滬城一段時間，等強大了再回來。
金條在任何一個時代都是貴重的硬通貨，眼前這個平平無奇的青年，張口就是六根大黃魚，實在太過匪夷所思。
此刻的龍鼎武館，連幾百大洋的欠款都無力償還，早已到了變賣器械典當的地步。她實在無法相信，眼前這個陌生青年，出手就是幾千大洋的貴重物品。
見她眼底的懷疑與不置信，李凡沒有辯解。
從懷裡拿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。
“這裡麵有一百大洋，算是定金。明天，我帶著金條前來。”
李凡打開錢袋，放在掌中端著。
高媛看著泛著白光整的銀圓，呼吸有些急促。
如果在以前，別說一百大洋就是一千一萬她也不放在心上。
但現在已經今非昔比，一百大洋對她來說都是一筆巨款。
更重要的是，武館的債務已經拖到了期限。債主已經下了最後通牒，再還不上欠款，就會收走武館宅院，變賣地皮抵債。
到那時，不用她租借招牌，龍鼎武館就徹底完了，傳承數百年的基業，化為泡影。
絕境之中，李凡的出現是唯一的轉機。
良久，高媛咬咬牙，說：“好。我信你一次。定金我收下，具體的明日再談。但有言在先，明天不來這一百大洋作廢。”
“可以！”
李凡沒有多做逗留，轉身離開龍鼎武館。
看著他離去的背影，高媛心裡充滿疑惑和好奇。這個名叫李凡的青年，到底是什麼來頭？他的目的，究竟是什麼？
李凡回到騎樓弄堂的醫館，照顧母親。
與此同時。
東洋道場內。
山本啟一郎，渡邊純一郎，觀月倩等人坐在一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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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剛剛得到消息，佟雲和茶壺阿七三人，被人滅口在福壽煙館。青幫的倪顯生和身邊的打手，也都還沒有回去。恐怕他們也已經死了。”山本啟一郎神情嚴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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