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98章 聖人之下，皆為螻蟻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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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的灰塵，便不再關注下界之事。
然而，他不知道的是，有時候，恰恰是這些被他視作螻蟻的存在，在忍受了無儘的欺淩和壓迫之後，所爆發出的力量，足以顛覆整個世界。
聖威散去，壓在眾人心頭的大石，總算是被搬開了。
所有人都長長地鬆了一口氣，隻覺得渾身都被冷汗浸透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。
而隨著聖威的消失，場上的氣氛，也開始發生了微妙的變化。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哈……”
一陣壓抑不住的，病態的笑聲，突兀地響了起來。
眾人循聲望去，隻見廣成子癱坐在地上，一手捂著自己空空如也的丹田，一手捂著臉，笑得渾身都在發抖，肩膀一聳一聳的。
“聽到了嗎？你們都聽到了嗎？”
他抬起頭，那張因為道果被斬而顯得無比憔-悴的臉上，此刻卻布滿了瘋狂的快意。
“螻蟻！聖人師尊說，他就是一隻螻蟻！”
“伐聖？哈哈哈哈，真是笑死我了！我修行了這麼多個元會，還是第一次聽到這麼好笑的笑話！”
他的笑聲，尖銳而又刺耳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，和近乎變態的報複快感。
“沒錯！大師兄說得對！”
赤精子也掙紮著坐直了身體，他怨毒地看了一眼不遠處的楊嵐，咬牙切齒地說道：“什麼狗屁的截教少主，什麼萬年一出的妖孽！在聖人師尊的麵前，還不是跟一條狗一樣！”
“不，說他是狗，都抬舉他了！”
太乙真人陰陽怪氣地接口道，“狗急了還會跳牆呢，他呢？隻會跪在地上，抱著他那個半死不活的爹，像個娘們一樣哭哭啼啼，然後說幾句不痛不癢的狠話，真是可悲又可笑！”
“哼，楊戩也是活該！”
懼留孫冷哼一聲，看著楊戩那淒慘的模樣，心中隻覺得無比的痛快，“身為司法天神，卻包庇罪子，對抗聖人天威！師尊沒有當場將他打得神形俱滅，已經算是天大的恩賜了！”
十二金仙，不，現在應該說是十二個廢人。
他們一個個你一言我一語，之前的絕望和頹廢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，是小人得誌囂張和猖狂。
他們的修為是沒了，道果是被斬了。
可是，那又怎麼樣？
他們的師尊，是元始天尊！
是高高在上的天道聖人！
隻要師尊還在，他們闡教，就永遠是三界的主宰！
他們今天所受的屈辱，師尊已經用一劍，百倍、千倍地討了回來！
看著楊戩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，看著楊嵐那張因為憤怒而扭曲的臉，看著截教眾人那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模樣。
他們隻覺得，自己丹田裡那空蕩蕩的感覺，似乎都沒有那麼難受了。
甚至，還有病態的，扭曲的快感。
這就叫，殺人誅心！
雲層之上，豬八戒看著這幫人的醜惡嘴臉，氣得渾身的肥肉都在發抖。
“呸！真他娘的一群不要臉的狗東西！”
他朝著下方啐了一口，“自己打不過，就叫家長！叫了家長打贏了，就在那耀武揚威！我老豬活了這麼多年，就沒見過這麼無恥的玩意兒！”
“猴哥，你說，這幫家夥的臉皮，是不是用那昆侖山的神鐵做的？怎麼比你的金箍棒還硬？”
孫悟空沒有說話。
他隻是握著金箍棒的手，又緊了緊。
那雙火眼金睛之中，金色的火焰，在劇烈地跳動著。
他從這些人的身上，看到了當年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的影子。
一樣的傲慢，一樣的自私，一樣的虛偽。
他們永遠都對自己的所作所為，有著一套冠冕堂皇的解釋。
順我者，替天行道。
逆我者，邪魔外道。
他很想一棒子下去，把這些惡心的嘴臉，全都打成肉泥。
可是，他不能。
因為，在他們的背後，站著一個他同樣無法抗衡的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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