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這叫什麼？這叫哲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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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長淵卻不管什麼深意不深意，一巴掌又拍在顧清讓背上，把他拍得往前踉蹌了一步：“聽見沒有！我兒子說話都這麼有水平！”
“抬頭望月的人總歸是孤單的”
“這叫什麼？這叫哲理！”
“這叫人生感悟！你們這些老家夥活了大半輩子，能說出這麼有水平的話嗎！”
顧清讓覺得自己剛才那一踉蹌差點把晚飯吐出來。
便宜爹的愛意表達真的太沉重了，物理意義上的沉重。
不過他心裡卻在暗暗感激這一巴掌。
因為周德海被他爹這一打岔，沒有再追問下去。
顧長淵的社交攻擊雖然可怕，但在某些時候也能形成有效的防禦。
周德海訕訕地笑了笑，端著酒杯走開了。
臨走前他又回頭看了顧清讓一眼，那眼神裡的意思很複雜，既有欣賞，也有警惕，還有一種“這個年輕人不簡單”的評估。
顧清讓知道，從今晚開始，他在朝堂上就不是透明人了。
以前他就是顧丞相的兒子、一個五品翰林院侍讀，在朝堂大佬眼裡不過是個背景板。
但經過今晚，他的形象變了。
變成了“皇帝親自點名要見的人”，變成了“周德海都探不出深淺的人”。
這不是什麼好事。
因為所有的關注，最終都會變成審視。
而所有的審視，都會讓他離露餡更近一步。
他正在走神，忽然聽到顧長淵說了一句話，瞬間把他從頭腦風暴中拽回了現實。
“說起來，”顧長淵忽然摸著下巴，若有所思，“陛下今天對你格外關注啊。”
“讓你去禦書房伴駕。”
“這可是天大的恩寵。〞
“上次陛下主動叫年輕臣子去禦書房，還是三年前的狀元郎，但那家夥去了之後什麼也沒混出來，現在在嶺南當縣令。”
“再之前就是沈大學士了，但沈大學士已經六十多了。”
他轉過頭，用一種“爹很欣慰”的眼神看著顧清讓，嘴角的弧度裡藏著幾分隻有老父親才有的得意：“兒子，你在陛下麵前好好表現，說不定能比爹混得還好。〞
“爹雖然是個丞相，但那是一品大員到頭了，你不一樣，你是被陛下點名的人，前途不可限量。”
“爹，我隻是個從五品。”
“從五品怎麼了？”
“爹當年也是從七品做起的！慢慢來嘛。”
你有才華，陛下又賞識你，飛黃騰達是早晚的事。
說不定哪天你就越過爹直接當丞相了，到時候你坐在爹上麵，爹還得給你行禮，哈哈哈哈！”
旁邊的幾位老臣也跟著笑了起來，笑聲在夜風中飄散，驚起了幾隻棲息在宮簷上的烏鴉。
烏鴉嘎嘎地叫了兩聲，盤旋著消失在月色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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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清讓在心裡默默吐血。
他明天要去禦書房麵對的是蕭衍那個笑麵虎，那位傳說中“表麵和氣心裡門兒清”“把所有大臣的底細都摸得一清二楚”的皇帝。
而他現在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準備，就是一首從唐代詩人那裡抄來的詩，和一個練習了三百遍的虛弱微笑。
顧長淵還在滔滔不絕地吹牛，話題已經從“我兒子詩寫得好”拓展到了“我兒子將來能當丞相”，又從“我兒子能當丞相”拓展到了“我孫子將來也能當丞相”。
“我跟你們說啊，清讓這孩子什麼都好，就是成家的事一直拖著。不過現在不急了，等他在陛下麵前站穩腳跟，京城裡那些名門閨秀，還不排著隊來提親？到時候我這個當公公的，可得好好挑一挑。老趙，你家孫女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十五。”
“太小了太小了，我家清讓不喜歡太小的。”
“哪有！十五正合適，及笄之年！”
“爹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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