拿著一件披風，動作麻利地披在顧清讓肩上，壓低聲音說：“少爺，您臉色確實不好，快上車吧。”
“小的已經把暖爐點好了，車裡還有小姐讓人帶的參湯，說是給您補氣用的。”
顧清讓感動得差點落淚。
南衣，還是親妹妹靠得住。
雖然她今天早上還在拿他試凝脂丸，但關鍵時刻還是知道心疼人的。
參湯，還是專門讓人帶的，這份心意。
“小姐還說，”
福安補充道，“讓您回來之後把今晚皇帝說的每一句話都複述給她聽，一個字都不能漏。”
“她已經在書房準備好了紙筆，說要做一份完整的《宮宴複盤報告》。”
“哦對了，她還說如果少爺在宮宴上出了什麼糗，請務必如實彙報，她保證不笑。”
……撤回前言。
什麼親妹妹，這分明是個等著收集素材的狗仔隊。
參湯是封口費，不是心意。
福安說的每一個字都在瓦解他剛剛湧起的感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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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清讓裹緊披風，在諸位同僚的目送下，以一種“我很虛弱但我在強撐”的步伐緩緩走向馬車。
身後還隱約傳來顧長淵意猶未儘的聲音：“我跟你們說啊，我兒子七歲那年寫的《梁京賦》，全城傳抄，當時太傅親自上門來拜訪，說這孩子將來必成大器……”
然後是趙禦史冷漠的打斷：“顧相，這話你今晚已經說了四遍了。”
“真的嗎？我怎麼不記得了？”
“你每遇到一個同僚就說一遍，從頭到尾一共說了十一遍。我數著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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