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瓜越大，越想啃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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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以為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。
就像小時候南衣送他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禮物。
用橡皮泥捏的造型詭異的花瓶、畫得歪歪扭扭的生日賀卡、織了一半就放棄的圍巾，都會被時間安靜地塵封。
他太天真了。
那些東西頂多占地方，而這條絲襪占的是他的命門。
“那條絲襪跟你說的主意有什麼關係？”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，像是一個已經預感到不妙的病人正在等醫生宣讀診斷報告。
“關係大了。”
顧南衣放下筆，十指交叉，手肘撐在書案上。
燭光在她臉上投下一片明明暗暗的陰影，讓她看起來像某個正在策劃世紀大案的幕後黑手。
如果這時候給她配一隻可以撫摸的貓，她就是標準的諜戰片反派。
還是那種讓你明知道她是反派卻討厭不起來的高智商美人。
“哥，你想想，蕭衍為什麼試探你？”
“因為他覺得你有意思，想弄明白你到底是怎麼回事。”
“他現在的狀態，就像一個拿到了新玩具的小孩，翻來覆去地研究，不把玩具拆開看看裡麵的構造就渾身難受。”
“你越正常，他越好奇。”
“你越解釋，他越懷疑。”
“這叫什麼？這叫‘吃瓜群眾的心理，瓜越大，越想啃。”
“所以？”
“所以，你不能讓他有時間琢磨你。”
“你得讓他——吃到一個更大的瓜。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就是讓他的大腦瞬間宕機，讓他的邏輯鏈條當場斷裂，讓他完全忘了自己本來想乾什麼。”
顧南衣身體前傾，眼睛亮得像是兩顆正在燃燒的星星，聲音壓低到隻有兩個人能聽見的程度，像是在分享什麼驚天秘密。
“你想象一下，明天下午你走進禦書房，蕭衍正端坐在龍案後麵，準備好了一肚子的問題要考你。
他的題庫我都能猜到。
顧愛卿最近讀了什麼書啊’‘對《尚書》裡某句話有什麼見解啊’‘你那首詩裡的秋思到底落在誰家啊
“這些問題一個接一個排著隊，等著把你烤得外焦裡嫩。”
“然後。”
她停頓了一下，製造懸念。
“然後什麼？”顧清讓不由自主地問。
“然後，他看到你的衣袍下麵，露出了一小截冰蠶絲襪。”
書房裡安靜了整整五個呼吸的時間。
窗外傳來幾聲秋蟲的鳴叫，是蟈蟈，叫得特別賣力，仿佛在給這場對話配背景音樂。
遠處隱約有更夫敲梆子的聲音，三更天了。一陣夜風吹過院子裡的棗樹，樹葉沙沙作響，幾片葉子被吹落下來，打著旋兒落在窗台上。
顧清讓的嘴唇動了動，發出了一個沙啞的、充滿不可置信的單音節：“……啊？”
這個“啊”字拖了很長的尾音，從二聲拐到四聲又拐回二聲，充分表達了發聲者此刻內心的波瀾壯闊。
“別擺出那種表情嘛，你的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。”
顧南衣絲毫不覺得自己說了什麼驚世駭俗的話，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討論明天的早飯是喝粥還是吃麵條，“你聽我給你分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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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冰蠶絲襪，薄如蟬翼，滑若凝脂，在燭光下會有一種若隱若現的光澤，比最上等的絲綢還要精致十倍。”
係統說明裡寫得很清楚。
“穿上後雙腿仿佛自帶柔光濾鏡。”
“自帶濾鏡！〞
“這是什麼概念？”
“就相當於你給你的腿開了美顏特效。〞
這個時代沒有這種工藝，這個時代連針織機都沒發明出來，襪子都是布縫的，鬆垮垮的，沒有彈性，穿上去像裹了兩塊抹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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