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寺，絕非小事。
顧清讓心臟亂跳，垂眸片刻，抬眼坦然對視，語氣平靜無波：“是我求來的。”
顧長淵眉峰一蹙：“你求皇上調的人？”
“是。”
顧清讓大腦快速運轉說：“近期北蠻死士頻繁潛入京城，目標要麼是我，要麼是遠在北境的阿衣，您身在朝堂中心，看似安穩，實則最容易被人鑽空子偷襲。”
“皇上自然也知曉局勢凶險。”
顧長淵聞言，沉默良久。
他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溫熱的平安符，眸色沉沉，思緒飛快翻轉。
帝王心思，從來最是難猜。
默許禦前暗衛護著一朝丞相的家人，是信任，是安撫，可同樣，也是監視，是製衡。
半晌，他緩緩吐了口氣，恢複了幾分慣有的通透與灑脫，低低嗤笑一聲：“難怪。”
說完，他又抬眼看向顧清讓，語氣帶著幾分老父親式的無奈，又藏著後怕：“你這孩子，膽子是越來越大了。”
“禦前護衛是隨便能動的？”
“你就不怕朝堂有人參你私調禁軍、結黨越權？”
顧清讓淡淡道：“比起爹的安危，流言彈劾，不值一提。”
一句話，堵得顧長淵心口猛地一暖。
方才所有的權衡、顧慮、朝堂算計，瞬間煙消雲散大半。
他看著眼前沉穩可靠、步步周全的兒子，又想起遠在沙場殺伐果斷的女兒，心底軟得一塌糊塗。
但丞相大人怎麼可能輕易流露溫情。
下一秒，他立刻端起架子，背著手輕哼一聲，開始習慣性凡爾賽：“不過話說回來，也正常。”
“你爹我兢兢業業輔佐朝政、為國操勞、鞠躬儘瘁，皇上心疼我、看重我，派個護衛護著，合情合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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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清讓：“……”
剛正經三秒鐘，又開始了。
顧長淵越想越覺得有理，點頭自我認可：“肯定是皇上覺得，大梁可以少幾個將領，少幾個言官，唯獨不能沒有我這個丞相！”
“所以才特意撥心腹護我周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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