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裡重新安靜下來。
可那份安靜讓他更難受，因為蕭衍正看著他，嘴角彎著，目光裡全是笑意。
他撿完毛筆，擦完硯台，重新拿起墨塊，開始研墨。
這次他學乖了，把右手蜷得緊緊的，用掌心把戒麵死死按住。
他研得很慢，很小心，每轉一圈都提心吊膽地等著那玩意兒再震一下。
可它安靜了。
整個研墨過程，戒指一聲沒吭。
他鬆了口氣，心說大概今天到此為止了。
可他剛這麼想，蕭衍忽然抬起頭來，看著他，語氣隨意得很：“顧清讓，你方才那枚戒指，唱的那幾首歌，朕都記住了。”
“朕明日讓人去查查，這些曲子都是哪裡來的。”
顧清讓的墨塊差點又掉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可蕭衍已經低下頭，繼續批折子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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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站在硯台前，攥著墨塊，腦子裡飛速運轉。
查。
蕭衍要查這些曲子。
這些曲子在這個世界根本不存在。查也查不到。
可萬一他查到了別的呢？
萬一他順著這些曲子查到什麼別的東西呢？
係統彈出一行字：
【係統記錄：目標人物蕭衍表示要調查您戒指中播放的曲目來源。】
【係統分析：他查不到的。】
【這些曲子在本時空不存在。】
【但係統提醒您，他查不到，不代表他放棄。他大概會換一種方式問您。】
【比如明天讓您“解釋歌詞的含義”。】
【係統建議您今晚回去背熟那幾首歌的歌詞。明天他一定會問。】
【另，係統檢測到您妹妹方才發來語音。】
【她說：“哥！係統跟我說了！】
【你今天在禦前放了好幾首歌！還全程被陛下抱著！他是不是沒鬆手？】
【他是不是一直在笑？哥你是不是徹底社死了？你回話啊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！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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