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8章 怕什麼來什麼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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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，顧清讓把自己焊在了翰林院值房裡。
他從卯時進門就沒挪過窩，坐在最裡麵那張桌子後麵，麵前攤著一摞碑文拓片，手裡攥著筆，低著頭，裝出一副“今天誰也別跟我說話，我在忙”的架勢。”
“他甚至把椅子往後挪了挪，讓桌子把自己擋得嚴嚴實實。”
誰來串門他都說“忙著呢”，誰來遞茶他都說“放著吧”。
他就打算在這兒躲一整天。
躲到散值，躲到宮門下鑰，躲到蕭衍把他忘了。
係統彈出一行字：
【係統記錄：宿主今日采取“鴕鳥戰術”，全程龜縮翰林院值房，拒絕一切外出可能。】
【係統分析：您以為躲著就沒事了？】
【係統提醒您，目標人物蕭衍如果想找您，您躲到哪兒他都能找到。】
【另，係統檢測到您今日已喝了兩壺茶、去了三趟茅房、翻了五次拓片、一個字都沒寫進去。係統評價：這不像在當值，這像在蹲監。】
顧清讓把係統麵板關掉了。
他低頭繼續盯著拓片，手裡的筆在紙上畫著毫無意義的圈。
隻要不出這扇門，隻要不進禦書房，隻要不見蕭衍，那枚戒指就唱不了。
他攥著筆杆，在心裡反複念著：別響。今天別響。
就今天。
就這一天。
可越怕什麼，越來什麼。
大約巳時，值房的門被推開了。
顧清讓的心猛地提了一下，抬頭一看，是裴雲章。
裴雲章手裡端著一碟點心，笑嗬嗬地走進來：“清讓兄，今日怎麼這麼安靜？”
“一上午沒見你出去。”
“來來來，我讓人從外麵買了些桂花糕，你嘗嘗。”
“放著吧。我不餓。”
“你怎麼了？臉色不太好。”
裴雲章湊過來，看了看他的臉，又看了看他的手，“你是不是又失眠了？”
“還是哪不舒服？”
“沒事。”
“就是昨天沒睡好。”
裴雲章點了點頭，正想再說什麼，值房門口又傳來一個聲音。
那聲音不緊不慢，帶著幾分笑意，可顧清讓一聽到就渾身發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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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德順公公的小徒弟。
“顧侍讀，陛下口諭，請您去禦書房一趟。”
“陛下說今日有要事相商。”
顧清讓的筆差點戳進紙裡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門口那個笑眯眯的小太監，腦子裡嗡嗡作響。要事相商。
什麼要事？
蕭衍昨天說要查那些曲子，今天就叫他去。
查到了什麼？
還是根本沒查，就是想當麵問他？
他張了張嘴，本想應一聲“臣這就去”，可話到嘴邊，忽然拐了個彎：“臣……臣今日身子不太舒服。”
“許是昨夜著涼了。”
“臣想……想歇一歇。”
小太監愣了一下。
裴雲章也愣了一下。
然後裴雲章立刻湊過來，一臉緊張：“清讓兄，你哪裡不舒服？”
“肚子疼？還是頭疼？”
“要不要我陪你去太醫院看看？”
“你臉色確實不太好，白得很。”
顧清讓本來是裝的。
可他沒想到裴雲章會這麼大反應沒事。
他趕緊擺手：“不用不用，我。”
“歇一會兒就好。”
“那怎麼行！”
就是裴雲章的聲音拔高了，把值房裡另外幾個翰林都吸引過來，“你上回遇刺之後身子就一直沒養好，現在又著涼了，這可不是小事！”
“走走走，我陪你去太醫院！”
“德順公公，麻煩您跟陛下回一聲，就說顧侍讀身子不適，今日去不了禦書房了。”
小太監麵露難色。
顧清讓更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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