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9章 靖王的腦補，比話本還精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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靖王出了禦書房，裹著狐裘慢悠悠地往宮道上走。
他走得極慢，步子輕飄飄的，手裡還捧著那隻小手爐，整個人看起來病懨懨的，像一陣風就能吹倒。
可等拐過兩道宮牆，確認四下無人之後，他忽然停住腳步，朝身後那棵老槐樹招了招手。
一個灰撲撲的人影無聲無息地從樹冠裡翻下來，落在他身後半步的位置。
影九裹著一身短打，麵容平平無奇，手裡還攥著一把沒剝完的乾果。
他走到靖王身邊，壓低聲音問：“王爺，今日禦書房裡怎麼樣？”
“顧侍讀那戒指會唱歌了？”
“真的假的？”
“唱了。”
“唱了一首《誤闖天家》。”
靖王一邊走一邊說，語氣裡全是興奮，“影九，你猜我看見了什麼？”
“我皇兄全程沒打斷，還說什麼‘朕聽著挺好聽的’。”
“挺好聽的！”
“他什麼時候對臣子這麼有耐心過？”
“上回禮部那個樂師彈錯一個音，他當場讓人家去太常寺重修音律。”
“現在顧清讓的戒指在他麵前唱情歌，他說挺好聽的！”
影九剝了一顆乾果丟進嘴裡，麵無表情地說：“王爺，您上次說陛下對顧侍讀有意思。”
“現在您還這麼覺得？”
“廢話！比以前更確定了！”
靖王停下腳步，轉過身來，壓低聲音，表情認真得像在分析軍國大事，“你聽我給你捋一捋。”
“第一，皇兄讓他去禦書房伴駕，一待就是一整天下不來。”
“第二，皇兄給他送襪子、送藥、送鴿子湯。”
“第三，皇兄給他派了八個暗衛。”
“八個！影九，你知道八個暗衛是什麼概念嗎？”
“我活了二十五年，身邊就你一個。”
“他給顧清讓派了八個！”
影九嚼著乾果，沉默了一息，然後說：“王爺，您方才說‘八個暗衛’的時候，語氣酸了。”
“我沒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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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替皇兄高興。”
靖王擺了擺手，繼續往前走，步子比方才快了些，“還有第四，也是最關鍵的，他讓顧清讓的戒指在禦書房裡唱歌，還不止一次。”
“皇兄聽了不但沒生氣，還笑。”
“你見過皇兄笑嗎？”
“他平時笑都是冷笑，嘴角動半下就收了。”
“今天他笑了好幾次。”
“那種笑，不是對臣子的笑。”
“那是”
他頓了一下，斟酌措辭：“那是看心上人的笑。”
影九又剝了一顆乾果，語氣平平：“王爺，您分析得頭頭是道。”
“可您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。”
“顧侍讀是男的。”
“男的怎麼了？”
靖王挑眉，“我皇兄登基這麼多年，後位空著，子嗣沒有，後宮那些妃子他一個都不去。”
“你以為他為什麼不去？”
“以前我以為他是專心政務。”
“現在想想，他大概根本就沒那個心思。”
“他喜歡男的。”
影九嚼著乾果，不說話了。
靖王越說越興奮，腳步越來越快，整個人像一隻發現了新大陸的貓，尾巴都快翹起來了：“你說，皇兄要是真跟顧清讓好了，他會怎麼安排？”
“總不能封個男皇後吧？”
“朝裡那些老臣肯定要炸。”
“不過炸就炸唄，皇兄那個人，他想乾的事，誰也攔不住。”
“當年他十幾歲登基，滿朝文武都說他太小，他硬是用了三年把朝局穩住了。”
“現在他想跟誰好，誰攔得住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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