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5章 顧將軍的招安大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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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天還沒亮，顧南衣就帶著趙鐵柱和二十輕騎出了營門。
她沒穿那件圓滾滾的玄鐵重甲，換了一身輕便的灰白色騎裝，外麵罩了件舊披風，頭發用根皮繩紮得利利索索。
那副羊皮手套戴在手上，暖融融的。
霜月弓背在肩上，弓身上的霜花紋路在晨光裡泛著淡淡的冷光。
趙鐵柱跟在她後麵，胸口的鐵壁甲擦得鋥亮，嘴裡叼著半塊乾餅，含含糊糊地說：“顧將軍，咱們去烏蘇部，要不要帶點禮物？空手去不太好吧？”
顧南衣頭也不回：“帶了。”
“二十匹馬，五十石糧食。”
“在後麵的輜重車上。”
趙鐵柱愣了一下：“您什麼時候裝的？”
“昨晚。”
“韓征不知道。”
趙鐵柱回頭看了一眼後麵那兩輛輜重車，又看了看顧南衣的背影，忽然覺得，顧將軍這個人，辦事比韓都尉還靠譜。
韓都尉是明著謹慎，她是暗著周全。
兩個人一個紅臉一個白臉，把北境大營管得滴水不漏。
係統彈出一行字：
【係統檢測到宿主正前往烏蘇部。】
【任務發布：招安烏蘇部。】
【要求：說服烏蘇部首領與北境大營結盟，共同對抗北蠻大單於。】
【任務獎勵：商城積分500點，特殊道具“盟約金箭”×1。】
【說明：此箭可一分為二，雙方各執一半。若一方背盟，金箭自焚。】
【係統評價：這東西比歃血為盟管用。】
【您哥在京城跟人講道理，您在邊境跟人簽合同。你們老顧家，文武雙全。】
【另，係統檢測到韓征今早發現您帶走了輜重車。】
【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然後說“讓她去吧”。】
【係統分析：他放棄了。他管不住您。】
顧南衣把係統麵板關掉，催馬前行。
雪地裡的路不好走，馬蹄踩下去陷進半尺深，拔出來帶著一坨冰碴子。
可那二十個騎兵個個精神抖擻，跟著她穿過枯林，繞過凍湖，一路朝北山口以西摸過去。
走了大約兩個時辰，地勢漸漸開闊，雪原上出現了一片低矮的帳篷，稀稀拉拉地散落在山坳裡。
帳篷頂上冒著炊煙，幾個瘦骨嶙峋的羊在雪地裡刨草根。
烏蘇部。
三百多人，老弱婦孺占了一大半，壯丁被大單於征走了一大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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剩下的男人個個麵黃肌瘦，女人和孩子縮在帳篷裡，裹著破舊的羊皮襖，探頭探腦地往外看。
顧南衣勒住馬，回頭朝趙鐵柱使了個眼色。
趙鐵柱心領神會，朝後麵揮了揮手。
輜重車停下來，幾個士兵把車上的糧食搬下來，碼在雪地上。
五十石糧食，二十匹瘦馬，在雪地裡堆成了一座小山。
烏蘇部的帳篷裡鑽出一個老人。
他大約六十來歲，胡子花白，背微微駝著，手裡攥著一根木杖。
他身後跟著十幾個同樣瘦弱的男人，手裡沒拿武器，隻是攥著拳頭，警惕地看著這群突然出現在雪地裡的騎兵。
顧南衣翻身下馬，摘下手套，朝那個老人走過去。
趙鐵柱在後麵想跟，被她抬手攔住了。她一個人走到老人麵前，站定，微微欠了欠身，語氣平靜得很：“我是大梁北境大營的顧南衣。”
“路過此地，給烏蘇部送點糧食。”
“沒別的意思。”
老人看著她，又看了看她身後那堆糧食，沉默了好一會兒。
他身邊的男人們交頭接耳，有人小聲說“別信她”“大梁人跟大單於一樣”。
老人抬起手，止住了身後的議論。
他看著顧南衣，開口，聲音沙啞而緩慢：“大梁的將軍，你給我們送糧食，想讓我們做什麼？”
顧南衣想了想，答得很直接：“不做什麼。”
“就是覺得你們挺慘的。”
“大單於征了你們的壯丁，扣了你們的牛羊，把你們扔在雪地裡自生自滅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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