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4章 顧將軍的騷操作，和俘虜的投名狀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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邊境的中軍帳裡，顧南衣和韓征對著地圖商量了半個時辰，最後定下了一個方案。
“北山口東側那條小路，斥候說最近有人走過。”
韓征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道線，“如果北蠻大單於想繞後截我們的糧道，這條小路是最可能的路線。”
“窄，隱蔽，不適合大部隊，但適合小股精銳滲透。”
“我們明天去探一探。”
“如果發現敵蹤，就地解決。”
“如果沒發現，就把那條路封了。”
顧南衣盯著地圖看了一會兒，忽然搖了搖頭：“封路太費事。”
“不如換個法子。”
“什麼法子？”
“問俘虜。”
韓征抬起頭，看著她，沉默了一息。
然後他放下手裡的炭筆，語氣裡帶著幾分審視：“你想怎麼問？”
顧南衣沒有立刻回答。
她掀開帳簾，朝外麵喊了一嗓子：“趙鐵柱！”
“把那幾個北蠻小頭目帶到空地上去。”
“再搬幾把椅子來。”
“再搬張桌子。”
“再弄壺熱茶。”
趙鐵柱在外頭應了一聲，嗓門洪亮：“得令！顧將軍您要審俘虜？”
“要不要我把刀磨一磨？嚇唬嚇唬他們！”
“不用磨刀。”
“搬椅子就行。”
韓征跟著她出了中軍帳。
空地上已經擺好了桌椅，趙鐵柱帶著幾個士兵把三個北蠻俘虜從俘虜營裡提了出來。
為首的那個叫阿木爾，臉上有道疤，是前幾天伏擊戰裡第一個開口說話的。
另外兩個縮在他後麵，低著頭，不敢看人。
顧南衣在椅子上坐下來，翹起二郎腿，端起熱茶抿了一口。
她今天穿了那件玄鐵重甲，外麵套著厚棉襖，整個人圓滾滾的，坐在雪地裡像一隻毛茸茸的熊。
可那些俘虜看她的眼神，跟看熊完全不一樣。
他們看她的眼神，像在看一把會走路的刀。
顧南衣放下茶杯，朝阿木爾抬了抬下巴：“坐。”
阿木爾猶豫了一下，在對麵那張凳子上坐下了。
另外兩個俘虜站在他身後，縮著脖子，大氣都不敢出。
顧南衣沒有急著開口，隻是端著茶杯，慢悠悠地喝。
空地上一片安靜，隻有北風卷著雪粒打在帳篷上的沙沙聲。
阿木爾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，終於忍不住先開口了：“顧將軍，您叫我們來，是想問什麼？”
顧南衣放下茶杯，從袖中摸出那張地圖，攤在桌上。
她用手指點了點北山口東側那條小路，語氣隨意得很：“這條路，你走過嗎？”
阿木爾低頭看了一眼，臉色微微變了。他沒有立刻回答，隻是攥緊了膝蓋上的手。
顧南衣看著他的反應，心裡已經有了數。
她沒有追問，而是站起來，走到阿木爾身後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那動作很輕，可阿木爾整個人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。
顧南衣繞到他麵前，蹲下來，跟他平視，語氣忽然變得很輕：“阿木爾，我跟你講個事。”
“你們大單於派你們來截糧道的時候，有沒有告訴你們，那條路上可能有伏兵？”
阿木爾搖了搖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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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有沒有告訴你們，北山口西側有條河，冬天凍得結實，馬能過，人也能過？”
阿木爾又搖了搖頭。
“他有沒有告訴你們，你們被俘之後，他會派人來救你們？”
阿木爾這次沒有搖頭，也沒有點頭。
他隻是低著頭，嘴唇抿得緊緊的。
顧南衣看著他的反應，站起來，拍了拍手上的雪，轉頭對趙鐵柱說了一句：“把地圖收了。”
“不用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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