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6章 哥，你以前不是挺能說的嗎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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顧南衣從烏蘇部回到北境大營的當天晚上，裹著被子躺在行軍床上，給顧清讓發了條語音。
她本來隻是想簡單彙報一下烏蘇部的事，可說著說著，忽然想起了什麼，語氣就變了。
“哥，我今天跟烏蘇部的老頭聊了兩天。”
“他六十多歲，腿瘸了，說話慢吞吞的，可每句話都實在。”
“我跟他說一句，他答一句。我問什麼，他答什麼。”
“沒有廢話，沒有繞彎子。”
“我跟他談完，簽了盟約，拿了情報，還蹭了一頓烤羊。”
“哥，你猜我用了多久？”
對麵很快回了語音：“多久？”
“兩天。”
“兩天搞定一個三百多人的部落。”
“哥，你在禦書房待了這麼多天，陛下問你‘喜歡什麼樣的女子’，你到現在還沒答出來。”
“你以前不是挺能說的嗎？”
“在現代的時候，你跟客戶談判，一套一套的。”
“現在陛下問你一句話，你就‘臣不知道’。”
“你怎麼回事？”
顧清讓回得很快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：“那不一樣。”
“哪不一樣？”
“客戶跟皇帝，都是甲方。”
“你搞定客戶的時候不是挺厲害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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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到了皇帝這兒，你怎麼連話都說不利索了？”
“客戶不會問我喜歡什麼樣的女子。”
“那客戶問你什麼？”
“客戶問的是‘你們公司能不能再讓兩個點’。”
“我隻需要說‘不能’就行了。”
“說得利索，答得乾脆，還不燒心。”
“可陛下問的不是價錢。”
顧南衣裹著被子，在行軍床上翻了個身，把係統麵板湊近了些。
她壓著嗓子，語氣裡帶著一種看熱鬨不嫌事大的興奮：“哥，我問你。“
“陛下問你‘喜歡什麼樣的女子’的時候，你心裡在想什麼？”
對麵沉默了三息。
“哥？”
“沒想什麼。”
“你騙人。”
“你沉默了三息。”
“你每次說謊之前都會沉默三息。”
“你小時候偷吃我糖的時候就是這樣。”
顧清讓那邊又沉默了兩息。
然後他回了一條語音，聲音比方才低了些：“南衣，我真的沒想什麼。”
“他問那句話的時候，我腦子裡隻有一件事。”
“趕緊答完，趕緊把任務做完，趕緊把積分攢夠。”
“其他的，我沒想過。”
顧南衣愣了一下。
她坐起來，把被子裹在肩上，語氣認真了幾分：“哥，你真的一點都沒想過？”
“陛下對你那麼好，給你送藥、送湯、派暗衛，還讓你在他寢宮過夜。”
“你在他床上睡了一整晚，他都沒碰你。”
“你真的一點都沒想過他為什麼這麼做？”
對麵又沉默了好一會兒。然後顧清讓回了一條，聲音很平靜，平靜得讓顧南衣心裡咯噔了一下：“南衣，我來這裡，隻有一個目的。”
“完成任務，攢夠積分，回家。”
“你也是一樣。”
“你打你的仗，我泡我的茶。”
“咱們把係統給的任務做完，就能回去了。”
“其他的，不在計劃之內。”
顧南衣張了張嘴，想說“可陛下他”，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
她低頭看著係統麵板上那行字，忽然想起她哥在禦書房裡跳驚鴻舞的樣子，想起他被陛下抱在懷裡臉紅到耳根的樣子，想起他發語音說“他今天穿了深紅色”時那個語氣。
她忽然不確定，她哥到底是真沒想過，還是不敢想。
係統彈出一行字：
【係統記錄：宿主之兄顧清讓方才在語音中表示“來此地隻為完成任務並回家”。】
【係統分析：他的邏輯是自洽的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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