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為何需要開啟這種大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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寧清霜迎著她的視線，語調毫無波瀾：
“那一戰你也在場，當知他經脈寸斷，道基儘毀，元神更是被天魔大陣的死煞魔氣正麵重創。”
“他的生機能保住已經算萬幸，哪有這般容易醒轉。”
敖月璃沒有立刻開口。
那雙神秘妖異的紫色豎瞳，就那樣近距離地凝視著寧清霜清冷無瑕的眼眸。
迎仙台上陷入了短暫的死寂，唯有兩人的長發在風中交織拂動。
過了數息的時間。
敖月璃才輕聲開口，語氣中帶著一絲克製後的懇求：
“我能……去清心峰看看他嗎？”
“不能。”
這兩個字，寧清霜回答得斬釘截鐵，甚至沒有哪怕一刹那的猶豫。
敖月璃如雪的修長眉梢，終於在這一刻輕輕挑動了一下：
“寧掌門放心，我懂規矩，絕不會驚擾到他的休養。”
寧清霜神色冰冷：
“不行。”
“我隻在門外遠遠看他一眼，確認他平安無事便離開。”
寧清霜給出的，依舊是同樣冰冷絕情的兩個字：
“不行。”
空氣中的溫度在不知不覺間降到了冰點。
敖月璃定定地注視著她，眼底那一抹因長途奔波而產生的倦容，在這一刻一點一點消散殆儘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清冷與壓迫：
“寧掌門。”
“你應當十分清楚，我與沈辭相識結交了多少年。”
寧清霜唇角微抿，眼眸深處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寒意：
“所以呢？”
敖月璃負手立於雲台邊緣，平緩而清晰地道來：
“當年東海海眼生亂、祖龍煞氣暴動，是他一人一劍，陪我深入九死一生的極淵深處蕩平禍患。”
“我渡平生第一次九天真龍大劫、險些神形俱滅之時，為我護法抗下最後三道九霄天雷的人，也是他。”
“後來他在北溟被巨擘圍攻重傷墜海，是我現出真龍真身，橫跨大洋，一路將他背回了問道宗的山門之下。”
敖月璃的聲音自始至終都很平靜，沒有炫耀，也沒有盛氣淩人。
然而，她口中吐出的每一個字，都無不彰顯著她與沈辭的過往。
寧清霜袖袍下的掌心死死扣緊，眼底的冷冽越發深重。
敖月璃看著她變幻的神色，平靜地反問道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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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我與他同生共死過的情分，如今他重傷垂死，我甚至跨越數域前來探視……”
“難道連去清心峰看他一眼的資格，都不配有麼？”
寧清霜終於緩緩抬起眼眸，直視著那雙妖異高貴的紫色豎瞳。
“你們過去經曆過什麼、情分有多深，那全都是你們當年的舊事。”
寧清霜的聲音冰冷刺骨，透著一宗之主不可冒犯的決絕：
“可如今他人在問道宗，他是本座的同門師弟，他的傷勢與生死，皆由本座一力承擔。”
敖月璃眼底的瞳孔微微縮緊成一條豎線。
寧清霜沒有給她喘息的機會，繼續說道：
“過去這整整九十個日夜裡，神州浩土登門求見的大能修士無數，本座未曾放進過任何一個人。”
“這不是針對你敖月璃一人。”
“師弟的神魂宛如風中殘燭，經不起任何哪怕一絲一毫的外來真靈刺激。”
“所以。”
寧清霜一字一頓，斷絕了所有的退路：
“絕、對、不、能、見。”
迎仙台上陷入了針落可聞的絕對死寂。
冷冽的山風卷起漫天殘霞，吹亂了敖月璃如瀑的銀白長發。
這位東海的長公主就這般靜靜地注視著寧清霜。
寧清霜心生警惕，但也做好了萬全的準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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