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章 這當真，是實話嗎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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隨著這句話落下，兩人之間本就有些凝滯的氣氛，陡然冷了幾分。
迎仙台前，唯有山風掠過白玉石階的獵獵聲響。
寧清霜沒有立即回答。
她順著敖月璃的目光，轉頭看了一眼遠處那座被九重陣光徹底籠罩的清心峰。
片刻後，她才神色平靜地收回目光，淡淡說道：
“沈辭如今神魂虛弱至極，經脈寸斷，任何來自外界的神識窺探與靈力波動，都有可能刺激到他殘破的道體。”
“這三個月來，想要強行登上清心峰的人太多。”
“有些人是真心探望，有些人懷揣著什麼心思，可就未必了。”
敖月璃靜靜佇立在風中，銀發微拂，沒有出言打斷。
寧清霜語氣清冷，繼續說道：
“魔域雖然已經被沈辭一人蕩平，但他名動九洲數百年，當年樹下的仇家與對手，從來不止魔道一途。”
“如今他修為儘失、淪為廢人的消息早已傳遍神州浩土。”
“難保不會有某些心懷鬼胎的大能，生出趁虛而入的陰暗心思。”
“九重鎖山陣的動靜雖大，卻足以將一切外界的窺探與惡意徹底隔絕在外。”
“至少在他真正醒過來之前，本座絕不允許清心峰出現任何一絲意外。”
這一番解釋說得滴水不漏，合情合理。
換作尋常宗門長老或外來修士，根本挑不出半點瑕疵。
可敖月璃沒有立即回應。
她隻是靜靜地望著遠處的清心峰。
她來過問道宗太多次了。
清心峰上的每一處草木，乃至幾座護峰大陣的大致脈絡，她都並不陌生。
九重鎖山陣之中，確實包含著阻斷外界神識探查、防範強敵襲擾的防禦禁製。
可同樣……
那座大陣還封死了與外界的傳送。
連清心峰內部通往問道宗三十六峰的唯一山道，都被大陣的迷霧無死角地抹去。
如果僅僅是為了防止外敵闖入偷襲，這些針對內部行動的禁製，根本沒有任何開啟的必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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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這座大陣的架勢……
既不許外麵的人踏進一步。
也絕不許裡麵的人走出來半步。
敖月璃眼底的光芒微凝，心思急轉。
但她沒有繼續追問。
她隻是緩緩收回視線，語氣聽不出絲毫起伏：
“原來如此。”
寧清霜神色淡漠：“月璃殿下可還有什麼疑問？”
敖月璃凝視著她那張緊繃的麵容，片刻後，忽然極其乾脆地吐出三個字：
“沒有了。”
寧清霜心中非但沒有絲毫放鬆，反而更加戒備。
畢竟，她這解釋看著完美，其實對於敖月璃來說，完全不夠。
她甚至寧願這個龍族公主當場發難，直接質問她為何要囚禁沈辭，也好過此刻這種令人捉摸不透的平靜。
可敖月璃顯然已經沒有了繼續在陣法之事上拉扯的心思。
她緩緩抬起欺霜賽雪的右手。
指間一抹純淨的銀光微閃。
一隻不過巴掌大小、通體由深海萬年寒玉雕琢而成的銀白玉匣，憑空浮現在她的掌心之中。
玉匣方一現世。
“轟！”
一股極其古老、浩瀚且純粹到了極致的太古生命氣息，如無形的海潮般自匣身裂縫中緩緩溢散開來。
迎仙台四周枯黃的靈草，竟在這一刹那肉眼可見地重新抽枝吐綠！
寧清霜原本冰冷的瞳孔驟然收縮。
甚至連胸口的呼吸，都在這一刻硬生生停滯了半拍。
“這是……”
敖月璃麵無表情地將玉匣遞到她的身前，淡淡吐出三個字：
“祖龍髓。”
寧清霜猛然抬起眼眸，死死盯著她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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