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辭沒有再說話,隻是安安靜靜地任由她這般貼著、倚靠著。
在玄陰心法的周天運轉之下,兩人的氣息越來越深沉契合。
寧清霜原本驚濤駭浪般的心防,終於在沈辭這份近乎縱容的順從配合之下,一點一點、徹底沉溺了下去。
她忽然貪戀極了眼下的每一個瞬間。
這個曾經高居九天之上、誰也留不住的萬古第一劍尊,如今哪兒也去不了。
現在的他,需要依賴自己。
這種感覺,讓寧清霜得到了極大的滿足。
她情不自禁地將雙臂再次收攏了幾分,恨不得將沈辭整個人揉進自己的血肉之中:
“師弟……”
“嗯?”
“如果……如果以後的每一次療傷,你都能像今夜這般乖乖聽話……”
沈辭閉著眼,漫不經心地應了一句:
“那便如何?”
寧清霜沒有把後半句話說出口。
隻是將唇角極輕、極滿足地揚了起來,輕聲道:
“不如何……這樣便極好了。”
沈辭心中微微一頓。
這個女人的情緒變化,可真夠快的。
他抬起手,修長的指尖輕輕穿過寧清霜披散的墨發,將幾縷遮住她麵頰的發絲溫柔地撥到了耳後。
寧清霜原本微動的身軀在這一瞬間徹底僵住。
她怔怔地仰起頭,呆呆地看著沈辭清俊的麵容。
仿佛這一個尋常到了極點的舉動,對她而言,是一場跨越了三百年才求來的無上恩賜。
沈辭神色清冷如常,淡淡提醒道:
“專心行功,莫要再分神了。”
寧清霜如夢初醒般猛然回神,眼底滿是得償所願的歡喜與嬌軟:
“嗯!”
這一次,她當真乖巧老實了許多,全神貫注地引導著溫和的玄陰靈力在沈辭體內開拓死穴。
整整一夜。
寢殿內銀華流轉,長明燈火搖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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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滴祖龍髓被寧清霜分化成了數十股細微的生命遊絲,一點一滴地煉化進沈辭殘破的四肢百骸。
第一縷。
第二縷。
第三縷。
寧清霜自始至終不敢有絲毫貪功冒進,每一次都耐心地等待上一道藥力徹底平息溫養完畢,才極其謹慎地開啟下一輪運轉。
直到後半夜。
沈辭的心神驟然猛烈一跳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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