緋璃身子一軟，徑直向前倒去。
沈辭伸手攬住她的臂膀，將她扶穩。
片刻之後，女子眼底翻湧的赤金漸漸褪去，重新化作那雙帶著水汽的黑眸。
“沈辭哥哥……”
她嗓音極弱，整個人虛脫得近乎難以站立。
沈辭扶著她坐回白玉石台，待她氣機平複，才轉頭看向蘇嫵：
“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黎照夜乃是萬妖山脈冥凰族的領袖。
但這一族卻並不像與其餘的妖族一並和諧相處。
甚至於，想把其餘妖全部吞噬殆儘。
而沈辭與蘇嫵有如此深的交情，其中一個緣由便是他助對方將冥凰族儘數剿滅。
雖然……現在看來還有遺漏。
蘇嫵沉默良久。
事情到了這一步，已然徹底瞞不住了。
“當年你離開萬妖山脈後，緋璃的身子稍有好轉。”
“她天生體弱，神魂卻格外強大，族中宿老便決意引她入祖地洗魂池，試圖以此反哺肉身。”
沈辭微微頷首，這件事他知曉。
蘇緋璃自幼體弱，神魂卻異常凝練，因此多年來極少踏出山脈半步。
蘇嫵吸了一口氣，繼續道：
“洗魂那日出了差錯。”
“黎照夜還活著。”
沈辭麵色平靜，並未露出意外。
方才那具殘魂已經在他麵前站過了。
“冥凰一脈天生有涅槃保命的本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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