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一體雙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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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殿內徹底安靜了下來。
蘇緋璃垂下眼睫，手指攥緊了衣袖。
站在一旁的蘇嫵收起了臉上的閒散，看了妹妹一眼，臉色變得鄭重起來。
沈辭沒有出聲催促。
他退後半步，目光沿著白玉石台四周的靈紋緩緩移過。
方才踏入殿門時，他便察覺到了不妥。
如今走到近前細看，端倪更加清晰。
這座大陣表麵上流動著溫養神魂的氣息，然而陣紋底下，真正起效的卻是一百零八道環環相扣的鎖魂重禁。
所有的靈力自石台底部升起，最終全數灌入蘇緋璃的眉心。
其中有數道主紋，甚至是以她自身的神魂精血為引，日夜不停地在深處強壓著什麼。
若是為了替她安魂養體，這等陣仗未免重得過了頭。
沈辭收回視線，直視著她有些躲閃的眼眸：
“這座陣，根本不是用來護你的。”
蘇緋璃單薄的肩頭微微顫動了一下。
沈辭語氣平緩，沒有起伏：
“緋璃，你的識海裡，還鎖著什麼人？”
話音剛落，蘇緋璃麵上的血色頃刻退了個乾淨。
她張了張嘴，似乎想要說些什麼。
可還未等她發出聲音，石台下方的月白陣光驟然爆開。
嗡——
沉悶尖銳的靈力震鳴瞬間充斥整座石殿。
蘇緋璃身形劇烈晃動，抬手死死按住額前，踉蹌著後退了半步。
她眉心擰緊，神色痛苦異常。
識海深處，某個沉睡的存在被方才的話語強行驚醒，正在順著神魂縫隙瘋狂向外衝撞。
“緋璃！”
蘇嫵麵色驟變，身後的雪白狐尾瞬間儘數展開。
沈辭卻搶先一步上前，穩穩扶住了蘇緋璃的肩膀。
“別催動陣法。”
蘇嫵凝聚妖力的手停在半空。
沈辭盯著懷中的人：
“她已經出來了。”
方才還在劇烈顫抖的女子，在這一瞬忽然停住了所有動作。
痛苦的神色在數息之內從她臉上抹去。
她按在眉心的手指緩緩垂落，原本急促紊亂的呼吸也迅速變得平緩。
接著，她睜開了雙眼。
沈辭目光微凝。
依舊是那張蒼白柔弱的容顏，眉目沒有分毫改變。
然而那雙眼眸深處原本屬於蘇緋璃的溫軟與慌亂，已然蕩然無存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片冰冷的赤金之色。
女子緩緩抬起頭。
那雙赤金色的瞳孔在沈辭臉上反複打量，帶著一股毫不遮掩的居高臨下與戾氣。
她沒有立刻出聲。
視線緩緩下移，落在了沈辭搭在她肩頭的手掌上。
下一刻，她反手扣住了沈辭的手腕。
她的動作並不算快，可沈辭如今體內全無真元，竟被她結結實實地抓在手中。
赤金色的眼眸微微眯起。
一道微弱的神念順著手腕迅速探入沈辭的脈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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經脈斷裂。
氣海乾涸。
周身沒有一絲一毫屬於大乘劍尊的浩瀚靈威。
女子眼中的冷意頓了頓，先是掠過一抹錯愕，隨即化作了幾乎掩飾不住的快意。
“沈辭……”
聲音低沉冰冷，與蘇緋璃平日裡的輕軟判若兩人。
沈辭凝視著那雙眼睛，腦海中浮現出一道早已沉寂多年的身影。
“黎照夜？”
女子唇角驟然揚起：
“難為沈大劍尊還記得這個名字。”
她扣著沈辭的手腕沒有鬆開，神念在他空蕩蕩的經脈裡又轉了一圈。
最後一絲懷疑煙消雲散。
“經脈全毀，修為散儘，連個初境修士都不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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