識海裡出來，以為終於找到了活路，結果又撞在你手裡。”
“連涅槃本源都拚掉了，還是贏不了你。”
說到這裡，她的臉色明顯難看了幾分。
“我不甘心就這麼魂飛魄散。”
“這一局，我認輸。”
沈辭沒有追問，隻淡淡開口：
“契約呢？”
“萬靈歸主契。”
這五個字出口，沈辭眉梢微動。
萬靈歸主契是一種極為古老的神魂主契。
受契者需主動交出本命真靈。
一旦契成，受契者便再無反噬主契者的可能，麵對主契者通過契印下達的指令也無法違抗。
更重要的是，那一縷真靈將徹底落在主契者手中。
隻要沈辭動念，便能一念定奪黎照夜的生死。
敢主動提出這種契約，至少證明黎照夜這一次沒有耍別的心思。
“可以。”
沈辭看著她，語氣平穩：
“不過還是剛才那句話，重塑肉身，我不作保證。”
“以後若真有合適的辦法，我可以考慮。”
“至於黎照鳶和那些冥凰舊部，也別想著拿來和我談條件。”
黎照夜死死盯了他一陣。
最終，她沒有再多作爭辯。
“好。”
黎照夜抬起右手，並起食指與中指，緩緩點在自己的眉心。
下一刻，劇烈的撕裂感從神魂最深處傳來。
黎照夜悶哼一聲，本就虛弱的魂體再次晃動起來。
一縷極其凝練的暗金色魂光，從她眉心深處被一點點抽離出來。
那便是她真正的本命真靈。
直到那縷暗金魂光徹底脫離眉心，黎照夜才重新睜開雙眼。
她的臉色已經白得近乎透明。
懸浮在兩人中間的真靈泛著微弱光暈。
黎照夜神情複雜了片刻，最後還是抬手，將它推向沈辭。
“拿去。”
沈辭沒有客氣。
他伸出右手，掌心迎向那道真靈。
暗金真靈落入掌心的刹那，他五指緩緩收攏。
嗡。
一圈無形的神魂波動瞬間掃過識海。
暗金真靈在沈辭掌心散開，化作一道細密的契紋，順著手臂沒入他的神魂深處。
與此同時，黎照夜的眉心浮現出一枚極淡的暗紅印記。
印記閃爍了一下，隨即隱沒於皮肉之下。
契成。
從這一刻起，她的生死便真正掌控在沈辭的一念之間。
黎照夜閉上雙眼，清晰感受到了紮進自己真靈深處的束縛，臉色十分難看。
沈辭放下手，看了她一眼：
“以後老實些。”
黎照夜猛地睜開眼：
“沈辭，你……”
“要做什麼……？”
【𝗼𝗼𝗽.𝘁𝘄 無錯章節】
話音未落。
識海與神魂深處的感應猛然震蕩。
異變突起。
……
萬妖山脈以南，數十萬裡之外。
終年被陰雲籠罩的群山深處，坐落著一座沉寂已久的黑色古殿。
大殿深處，一盞暗淡了不知多少年的石質魂燈，毫無征兆地爆發出赤金火光。
轟。
火焰猛然躥起數尺高，將昏暗的大殿照得一片透亮。
盤膝坐在石階儘頭的一名女子驟然睜眼。
她盯著那團突然燃起的魂火，神色微僵。
直到血脈深處那股熟悉的心悸再次傳來，她猛地站起身。
“姐姐。”
黎照鳶的聲音甚至帶上了一絲微顫。
她絕不會認錯。
那是黎照夜的本命魂息。
這些年裡，那道氣息始終微弱得幾乎無法捕捉。
可在剛才那一瞬，魂火的氣息前所未有地清晰起來。
姐姐還活著。
這些年來，雖然黎照夜的神魂一直都沒有消散。
但也是忽明忽暗，就像風中的殘燭，搖搖欲墜。
就在剛剛，她的神魂徹底蘇醒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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