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姐姐還活著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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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照夜說完這句話後，識海之中安靜了許久。
她的魂體已經虛幻得近乎透明。
先前強行燃燒涅槃本源留下的創傷還在不斷擴散，衣袍邊緣時不時化作細碎的魂光消散在虛空中。
如果沈辭再不幫她，她恐怕就真的要死了。
可她依舊強撐著沒有低頭。
一雙赤金色的眼瞳死死盯著沈辭，等待著他最後的答複。
沈辭遲遲沒有開口。
他隻是居高臨下地打量著她，目光平靜無波。
直到那視線看得黎照夜心頭泛起一陣躁意，他才忽然輕笑了一聲。
“黎照夜，你是不是弄錯了什麼？”
沈辭向前邁出一步，神情淡漠：
“現在是你想活，不是我需要你活。”
“你妹妹帶著冥凰餘部過來，確實會有些麻煩，但也僅僅隻是麻煩。”
他看著黎照夜，語氣沒有半分起伏：
“你不會真覺得，拿一群當年的殘兵舊部出來，就足夠讓我答應替你重塑肉身吧？”
黎照夜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：
“你如今連半點修為都沒有，倒還是和以前一樣狂妄。”
“我有沒有修為，你剛才不是已經試過了麼？”
沈辭淡淡掃了她一眼。
一句話，堵得黎照夜麵色青白交替。
她方才正是認定沈辭已經徹底廢了，才敢毫無顧忌地闖入他的識海，甚至連奪舍之後如何出去報仇都盤算妥當。
可結果卻是自己的涅槃本源被生生吞去大半，連生死都落入了對方掌心。
沈辭沒有給她反駁的機會，繼續說道：
“還有，你口口聲聲說黎照鳶是來救你的。”
“可她若真帶著冥凰舊部殺進萬妖山脈，最後看見的卻是你主動與我立下主從魂契，你猜她們會是什麼反應？”
黎照夜的瞳孔微微一縮。
沈辭神色如常，步步緊逼：
“當年跟著你們姐妹活下來的那些冥凰，對狐族是什麼態度，對我又是什麼態度，你應該比我更清楚。”
“她們若知道自己拚了命想救回去的聖女，最後卻把本命真靈交到了我手裡，從今以後聽我號令，不得違逆。”
沈辭停頓了一下，眼底帶著幾分譏誚：
“到那時候，她們究竟會覺得你是被我逼迫，還是覺得你黎照夜已經背叛了冥凰一族？”
“閉嘴！”
黎照夜猛然抬頭，赤金色的眸子裡再次燃起怒火。
沈辭卻隻是笑了笑：
“看來我說得沒錯。”
這句不輕不重的話，比方才的質問更加刺人。
黎照夜死死攥緊雙手，半透明的指節因為神魂激蕩而不斷明滅。
她知道沈辭是在擊碎她的倚仗，可偏偏這些話她根本無從反駁。
若黎照鳶真帶著舊部殺上門來，滿心以為姐姐受儘折磨，結果卻發現她主動向死敵獻出真靈為奴。
那種場麵，連黎照夜自己都不敢去想。
沈辭等她平複下來，才收斂了笑意：
“所以，別拿冥凰餘部和我談條件。”
“她們不來，我懶得理會。真要來，我自然有我的辦法收拾。”
“你可以告訴我她們的戰陣與秘術，也可以在需要的時候讓黎照鳶停手。”
“這些確實能讓我省不少力氣，所以我願意留你一命。”
沈辭看著她，眼神轉冷：
“但替你重塑肉身，這不是你能拿來換命的籌碼。”
黎照夜猛地抬起頭：
“那你到底是什麼意思？”
“意思很簡單。”
沈辭道：
“契約可以立，我不殺你。”
“隻要你不違背我的命令，我也不會無故毀掉你的神魂。”
“至於以後有沒有機會替你重塑肉身，我不作任何保證。”
“沈辭！”
黎照夜聲音驟然拔高，語氣有些發厲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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