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內變得粗重起來。
她看著下方那個感受不到半分真元的男人，難以將他和當年那個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一劍修聯係在一起。
可狐族老者的敬畏不會作假。
冥凰舊部的仇恨更不會作假。
就是他。
“原來你也在萬妖山脈。”
黎照鳶眼底的遲疑儘數化作冰冷的殺意。
沈辭抬起頭，隔著百丈虛空與她對視：
“黎照鳶？”
黎照鳶目光一縮：
“你識得我？”
“不識。”
沈辭語氣沒有起伏：
“聽你姐姐提起過。”
黎照鳶心頭猛震：
“我姐姐？她在何處！”
沈辭尚未作答，黎照鳶胸前的凰羽忽然爆發出一陣刺骨的滾燙。
嗡。
那枚赤金火羽在虛空中瘋狂自燃，火芒大盛。
黎照鳶低頭看去。
凰羽所指的方向，沒有落在祖地大陣上，也沒有指向蘇嫵或蘇緋璃。
那道血脈感應，跨越百丈長空，直挺挺地鎖定了站在山道中央的沈辭。
黎照鳶徹底僵住。
後方的冥凰統領們亦察覺到了血脈引力的源頭，驚呼出聲：
“聖女的氣息……怎會在他身上？”
黎照鳶沒有理會旁人的驚呼。
她死死盯著沈辭的眉心。
距離拉近之後，那股來自神魂血脈深處的共鳴再也無法遮掩。
不是附帶的殘存氣息，而是屬於黎照夜最根本、最核心的本命真靈。
那一縷真靈，正安靜地嵌在沈辭的神魂深處。
黎照鳶麵色慘白如紙。
“不可能……”
她聲音發顫，緊接著，滔天的狂怒撕碎了理智：
“你把她怎麼了！”
轟的一聲，黑金色的冥凰真火在她身後瘋狂卷動，化作遮天蔽日的火浪。
整座狐族大陣自主嗡鳴。
蘇嫵眸色一冷，正欲掠上前，沈辭卻抬手攔在了她身前：
“退後。”
蘇嫵腳步一頓，終究停了下來。
天穹上，黎照鳶眼角欲裂：
“她的本命真靈為何會在你的識海裡！”
“沈辭！”
“當年你斬斷她的肉身，如今連她殘存的神魂，你也要生生煉化麼！”
“照鳶。”
一道帶著疲憊與虛弱的聲音，自山風中輕輕響起。
聲音不大，卻像是一道重錘，生生砸在了黎照鳶的胸口。
黎照鳶滿腔的怒吼戛然而止。
狂暴的凰火在半空中猛地頓住。
身後的數十位冥凰統領同樣身軀僵硬，不敢置信地望向下首。
下一瞬，沈辭眉心亮起一抹暗金色的魂光。
那光芒自他額前剝離出來，在虛空中交織舒展，最終化作一道黑金長裙的修長身影。
長發披散，赤金色的眼眸中帶著難言的複雜。
黎照夜的殘魂，就這般清晰地立在沈辭身側。
黎照鳶呆呆立在半空，眼眶在刹那間紅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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