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多的反而是一種她自己都無法掩飾的茫然。
“姐姐，你知道你在做什麼嗎？”
黎照鳶抬起手，指向沈辭，聲音一點點提高：
“他是沈辭。”
“三百年前就是他毀了你的冥凰真身，是他讓你隻剩一道殘魂躲在蘇緋璃識海裡這麼多年。”
“我們找了你整整三百年，你知不知道族裡還有多少人一直在等你回去？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還要把本命真靈交給他！”
最後一句幾乎已經變成了質問。
黑金凰火隨著黎照鳶的情緒猛然拔高，可僅僅升起數丈，便又像是後繼無力般緩緩沉了回去。
黎照夜安靜地看著她。
她當然知道這一切在妹妹眼裡有多荒唐。
就連她自己在真正把本命真靈交出去之前，也從未想過有一天會和沈辭形成這樣一層關係。
可如今契印已經落成，再去說那些不甘、失敗與識海裡發生的事情，都已經沒有意義。
“照鳶。”
黎照夜輕輕叫了一聲她的名字。
“讓他們把兵器收起來。”
黎照鳶怔住了。
後方那些冥凰舊部臉上的神情更加茫然，連那名方才揚言哪怕死戰也要救出聖女的灰發老者，都像是在這一瞬間蒼老了許多。
他握著兵刃沉默良久，終究還是緩緩垂下了手臂。
隨著第一個人散去妖力，剩下那些原本已經做好死戰準備的冥凰強者，也一個接一個收斂了氣息。
漫天翻滾的黑金凰火並沒有徹底熄滅，卻再也沒有了先前那種幾乎要將狐族祖地吞沒的狂暴。
一種極其古怪的氣氛籠罩在群山之間。
狐族沒有贏。
冥凰也沒有輸。
可這一場氣勢洶洶而來的大戰，卻在真正開始之前，莫名其妙地失去了繼續打下去的理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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黎照鳶站在原地許久沒有動作。
她看了看黎照夜，又緩緩將目光移向沈辭，似乎有無數問題想問，卻偏偏連第一句都不知道該從哪裡開口。
就在這片近乎令人窒息的沉默中。
叮鈴。
一聲極輕的鈴響，忽然從極遠處的虛空中蕩開。
聲音清脆悅耳，在這片剛剛散去殺意的群山之間顯得格外突兀。
蘇嫵臉上的神情微微一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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