亭裡，甚至還殘留著未燃儘的柴炭。
但四野一片死寂。
沒有獸吼，沒有飛鳥，隻有北風卷著凍硬的冰渣打在衣袍上。
薑綰綰按著見雪劍的劍柄，步子慢了下來：
“師尊，這裡靜得有些不對。”
沈辭沒有立刻應聲。
他早就察覺到了異常。
兩刻鐘前，周圍的氣息裡便滲入了一絲極微弱的滯澀感。
那不屬於靈氣，也不是魔煞，掠過身軀時，引得心脈生出莫名的排斥。
這裡的靈機出了岔子。
沈辭側過頭，低聲叮囑：
“先別運轉功法，穩住氣息。”
薑綰綰神色微肅，立刻收斂了經脈中的劍元。
前方是一處兩山夾持的狹道。
按照輿圖，再前行幾十裡便是北境最外圍的營壘。
然而那處地界既無炊煙，亦無警戒的烽火。
沈辭向前邁出百步，忽然頓住腳跟。
薑綰綰隨之停步。
道路表層的積雪極為規整，平整得有些刻意，蓋住了原有的泥痕。
破空聲驟然響起。
一支純黑的長箭撕裂風雪，釘入沈辭身前三步的凍土中。
箭尾劇烈搖晃，尾羽帶起細碎的冰粒。
薑綰綰眼神驟厲，反手推開見雪劍。
嗡的一聲，雪坡兩側亮起數十道白光。
暗哨現身。
左側的山石後，右側的枯木間，以及二人退路的坡道上方，儘數站出了黑甲修士。
數十張軍弓滿引如月，鋒鏑冷芒交織成網，將兩人牢牢鎖在核心。
地麵靈紋閃爍，一道封禁陣法自雪地升起，封死了所有去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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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別動！”
冷硬的喝止聲穿透風雪。
薑綰綰橫劍攔在沈辭身前，經脈中的劍元重新調動。
“綰綰。”
沈辭按住她的肩頭：
“把劍收起來。”
薑綰綰眉頭緊鎖：
“師尊，可是……”
“他們是北境駐軍。”
薑綰綰目光微移，看向那些人臂甲上銘刻的冰藍玄鳥紋章。
那是大夏北境軍的標記。
她略作遲疑，將見雪劍壓回鞘內，拇指依舊扣在劍格上。
一名黑甲將領踩著積雪穩步走出。
他麵容剛硬，左臉橫著一道深長的舊疤，甲胄滿是刮擦痕跡，右手死扣著腰間的佩刀。
他的視線在沈辭與薑綰綰身上反複審視，警惕未消分毫。
“從何處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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