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7章 他的修為，居然在增長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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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辭臉色變了。
察覺到那縷異樣氣息鑽入薑綰綰體內的瞬間，韓肅先前所說的慘烈景象立時湧上心頭。
經脈寸斷，金丹崩解，元嬰潰散。
異變來得太急。
從哨塔警鐘鳴響，到侵蝕邊界越界南擴，前後不過數息。
北境駐軍常年與此地打交道，警報一響便已屏息封脈後撤。
可沈辭與薑綰綰初來乍到，察覺到風雪異樣的刹那，那縷蒼白沉重的異力已順著口鼻鑽入了薑綰綰體內。
沈辭一步上前，五指緊扣住她的脈門，指節泛白：
“別運功！”
薑綰綰臉色發白。
她緊咬下唇，依言死死按住體內的劍元。
那股力量與尋常靈氣截然不同。
雖然僅有細微的一縷，落入經脈後卻重若千鈞。
原本平穩流轉的真元被生生阻滯，經脈內壁隨即傳來細密的脹痛感。
薑綰綰眉心緊蹙，悶哼了一聲。
沈辭心頭一沉。
尚未等他設法以內勁逼出異力，薑綰綰氣海深處突然亮起一道極純澈的光芒。
並非薑綰綰主動施為。
亦非真元護體。
而是她體內沉寂的先天琉璃本源自主蘇醒。
晶瑩的清光自劍骨中蔓延開來。
清光所過之處，滯澀的經絡瞬間暢通。
那縷尚未紮根的蒼白異力被清光合圍，直接順著原路逼出了經脈，隨著呼吸散入風雪之中。
前後不過一眨眼的工夫。
薑綰綰怔了怔。
沈辭仍緊扣著她的手腕，凝神感應數次。
經脈完好，氣海未損，體內的阻塞已徹底消散。
沈辭緊繃的麵容這才稍稍鬆緩下來。
薑綰綰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，有些茫然：
“師尊……它鑽進來了，但本源動了一下，直接把它排了出去。”
沈辭沒有立刻應聲。
他緩緩鬆開手指，心念電轉。
劍脈通透，神髓無垢。
過去他隻當琉璃劍體親近劍道，不染塵垢。
如今看來，這所謂“無垢”，是對非本體天地的外力帶有極強的排斥之能。
它無法煉化這股異力，卻也絕不允許異力在體內停留。
沈辭眼中多了一抹深思。
洛霽雪為何點名要他來北境？
天門大開，異變橫生，洛霽雪重傷倒下前，未曾向大夏求援，亦未向各大宗門傳訊。
她隻給沈辭送了一封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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難道她早就知曉這種異力的根底？
“沈國士！”
風雪深處炸開韓肅焦急的暴喝：
“別停在那裡，退！”
沈辭猛然抬頭。
方才為了查驗薑綰綰體內異樣耽擱的短短數息，局勢徹底失控。
原本緩慢向南平移的灰白邊界，速度驟然翻倍。
第一道防守壕溝眨眼間被那片蒼白徹底吞沒。
掩埋在凍土下的數十座預警陣基齊齊爆開刺目的紅光。
籠罩在要塞外圍的陣法光幕被無形重壓擠得變形扭曲，符文大片成排熄滅。
轟！
靠北的一座陣塔當場炸裂，崩碎的石塊未及落地，便被席卷而來的雪霧卷了進去。
城頭上的警鐘徹底連成了沉悶的連響。
數百名守軍同時結印，升起第二道防線。
退守的北境軍士在各部頭領的呼喝聲中向後疾撤。
“第一陣線破了！”
“退入第二道陣幕！”
“封死周身穴竅，莫要催動真元抵抗！”
沈辭沒有半分猶豫，拉緊薑綰綰疾步向後退避。
韓肅早已調轉踏雪靈駒，在側翼策應疾馳。
三人撤出數十丈，後方再次傳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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