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88章 停住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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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個念頭剛剛掠過心頭，韓肅已經策馬衝到了近前。
不過數十丈的距離，這位常年駐守極北的偏將已是麵色慘白。
他體內的真元在重壓下徹底滯澀，額角青筋暴起，嘴角溢出的鮮血在風雪中格外紮眼。
座下的踏雪靈駒劇烈喘息，四蹄深陷在積雪之中，每邁出一步都極為艱難。
韓肅根本沒有在意自身的傷勢。
在他看來，沈辭是個沒有修為的凡人。
被暴漲的侵蝕死地正麵吞沒，能站立到現在已是奇跡。
若再不把人拉出去，一旦異力侵蝕心脈，神仙難救。
“上馬！”
韓肅死死扯住韁繩，俯身伸手抓向沈辭：
“快跟我走！”
沈辭抬起手臂，反手扣住了韓肅的手腕。
韓肅身形一滯：
“你……”
“回去。”
沈辭的聲音平平淡淡，沒有一絲顫抖。
韓肅愣了一下：
“你說什麼？”
沈辭抬眸看著他，眉頭微蹙：
“我讓你回去。”
韓肅隻當沈辭神誌不清，急聲欲勸，胸口卻猛然傳來一陣刺痛。
強行壓製的真元逆流而上，他喉間一甜，再次嗆出一口暗紅的淤血。
沈辭手上略微加重了力道：
“這裡的異力傷不到我。你若再不退，自身經脈便徹底廢了。”
韓肅咬緊牙關，根本不信：
“沈國士，休要逞強！這片區域的異力正在成倍增加，你根本不知道其中的凶險——”
“韓肅。”
沈辭打斷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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韓肅垂下視線。
呼嘯的冷風自兩人之間穿梭而過。
迎著韓肅焦灼的目光，沈辭的神色平靜如常。
沒有經脈暴脹的痛楚，沒有異力攻心的倉皇，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未曾紊亂。
韓肅整個人僵在馬背上。
他終於意識到了不對。
沈辭置身於濃鬱的侵蝕死地已有多時長久。
可他的肌膚表麵沒有半點蒼白紋路，麵色如常，氣血沉穩。
反倒是自己這個身負頂尖修為的將領，僅僅深入數十丈，便已被壓迫得內腑受創。
“你……”
韓肅眼底滿是驚疑。
沈辭鬆開扣著他腕部的手，環視四周翻湧的灰白霧氣：
“帶綰綰退回去，讓要塞守軍不要出來。”
韓肅澀聲發問：
“那你呢？”
沈辭微微沉默。
他無法向韓肅解釋體內的變化。
微塵深處的吞噬仍未見底，可大量反哺出的精純之力，已讓他這具久未納氣的身軀生出強烈的飽脹感。
他需要探明自己的極限所在。
更需要確認，自己能否將這場逼退整條北境防線的異變強行壓回去。
“我留下。”
韓肅變了臉色：
“萬萬不可！”
“走。”
沈辭不再同他多言：
“你若再倒在這裡，我還得分心救你。”
韓肅呼吸一窒。
他死死盯了沈辭數息，體內經脈傳來的撕裂感讓他明白，自己已無力在此停留。
“好。”
韓肅從齒縫中擠出一個字，強行撥轉馬頭：
“若撐不住，立刻退出來！”
沈辭未再應聲。
韓肅一夾馬腹，帶著踏雪靈駒朝第二防線全力衝回。
另一側，薑綰綰立在風雪中未動。
絲絲縷縷的琉璃清光自她體表泛起，將靠近的灰白濁氣儘數隔絕在三寸之外。
“師尊，我留下幫你。”
沈辭看向她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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