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章 李念初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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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明用斷劍刮開第二片血痂。
白玉令上又露出一個“念”字。
斷劍再往下時，令牌內部驟然傳出一股吸力。吳明腕間殘存的血被扯出傷口，沿玉紋鋪成纖細紅線。
九座浮峰重新出現在眼前。
這一次，山門沒有弟子行禮。雲霧深處隻傳來一道蒼老女聲，清晰得如同貼在耳邊。
“念初，此行隻查棲霞嶺靈脈異動，不可追入葬月澗。”
畫麵隨之一轉。
雪階漫長，一名白衣女子背對吳明而立。她沒有回頭，隻將一卷青色玉簡拋來。
“《玄霄清元訣》前三層，你已修得無漏。傷勢未愈前，每日隻行三個周天。”
玉簡穿過吳明的視野。李念初修的是寒係功法，走脈路線與血道截然相反。吳明將浮現的路線從頭到尾記了三遍，才勉強串聯起來。
吳明沒有立刻順勢運轉。
令牌仍在抽他的血。
他將斷劍插進玉紋裂口，用力一撬。
哢嚓。
投影與吸力同時斷開。白玉令掉在草地上，正麵最後一點血痂被震落，露出完整的三行小字。
玄霄宗。
內門真傳。
李念初。
“李念初。”
吳明借著新的嗓音念了一遍。
三個字落下，後腦那片陰寒傷處忽然抽痛。幾幅破碎畫麵撞入視野：漆黑山澗、兩名遮麵的修士，還有一根從背後刺來的灰白骨針。
畫麵最末，李念初的手按在焦鬆旁那塊青石上。
指間溢出的不是靈力，而是一縷極淡金光。
吳明眼前驟黑，斷劍脫手落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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識海深處，那盞霧燈隻亮了一瞬。金色鎖鏈橫在記憶前方，鎖身比先前清晰了少許，其中一節似乎嵌著比發絲還細的暗紅紋路。
神識剛靠近，鎖鏈便輕輕一震。
吳明口中湧出腥甜，鼻下淌出兩道血線。他立即切斷探查，任那些陌生畫麵沉回霧中。
“不讓看便不看。”
他以袖背擦過鼻下，聲音冷了幾分。
“把門鎖成這樣，防的總不會是我一個元嬰初期。”
無人回答。
吳明也沒再碰那片霧。他將《玄霄清元訣》的路線默背一遍，扶著焦鬆挪到兩具黑衣屍體旁。
屍體麵孔已被藥物腐蝕，牙後藏著碎裂毒囊，腰間儲物袋也被人提前取走。灰白骨針隻剩半截，針尾沒有宗門標記，表麵陰寒氣息與李念初後腦傷處完全一致。
這場劫殺像是早有準備。至於地上兩具屍體是不是記憶中的遮麵人，吳明暫時看不出來。
吳明用斷劍挑起半截骨針，以靈力封進一塊樹皮。
沒有丹藥，沒有靈石，沒有地圖。僅憑三個周天的療傷速度，想讓元嬰停止沉寂，至少需要數年。
白玉令卻能證明李念初是玄霄宗內門真傳。
一個真傳弟子的宗門裡，總不會窮得連療魂丹都沒有。
吳明重新拾起令牌，指腹沿側麵摸到一排極淺凹槽。
十枚銀色光點接連亮起。
第一枚光點中傳出陌生女聲：“李師姐，葬月澗附近有邪修蹤跡，收到傳訊後立即回宗。”
第二枚隻剩急促風聲。
第三枚換成了男子聲音：“定位為何斷了？回話。”
此後每隔相同時間便多一道傳訊，直到第十枚。最後一枚沒有人聲，隻有三長一短的鐘鳴，在玄霄宗代表真傳弟子失蹤、宗門搜索隊已經出山。
吳明按滅令牌。
從傳訊間隔來看，他在雨林裡整整昏睡了十日。
十日過去，玄霄宗還在找她。
真傳身份能換來療傷丹藥，也會換來一群最熟悉李念初的人圍著詢問。
吳明用如今的女聲試著念了一句：“弟子途中遇襲，僥幸脫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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