點,卻都落進了寒潭北側至枯林之間的狹長山坳。延伸到枯林南緣時,最東與最西兩線已經相差近百丈。
吳明盯著泥地看了片刻。
【若它指的是一件不會移動的東西,三條線就該交在一處】
〖山中的陣法也可能讓它偏轉〗李念初道。
吳明沿最東與最西的兩條線繼續延長,將兩線之間的山坳一並圈下。現在能夠確定的,隻有寒潭北側至枯林深處這片狹長山帶。
第一次在屋中測試時,石片所指的方向恰好穿過寒潭,他便暫時把寒潭當成了落點。如今換過三處方位,這個判斷已經站不住了。石片找的可能是一片區域,也可能是某種會移動、擴散,或受山中陣法影響的東西。
〖無論是哪一種,進山才可能分清〗李念初道。
吳明用枯枝點了點那段近百丈的偏差。
【今夜隻查外圍。連它為什麼指不準都沒弄清,貿然進林等於把命交給這半塊石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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霧燈後的火光壓低了一截,沒有反駁。
回屋以前,吳明又分開問了兩個人。
送飯的雜役隻知道那片林子常年不長新葉。他每次從北坡經過,都會繞開那段石階,因為裝飯的木桶到那裡總會無故發酸。
“多久了?”吳明問。
“小的入峰五年,一直如此。廚房還以為是桶不好,換過三隻。”
巡峰弟子的說法又不同。那地方屬於十年前廢棄的舊藥圃,不在日常巡查路線上,戒律堂也從未正式封禁。
“既然沒有封,為什麼不巡?”
“藥圃下麵有空洞,前年塌過一回。大家都走上麵的新路。”
兩人的說法互不相乾。連“舊藥圃”三個字,送飯雜役都沒聽過。
吳明沒有急著判誰說了假話。雜役記的是飯桶在哪裡發酸,巡峰弟子記的是哪條路不算他的差事;同一片山林落在兩個人眼裡,本就未必是同一個地方。真正值得記下的,是木桶發酸的怪事至少持續了五年,而舊藥圃離開日常巡查也不是最近才發生。
〖直接問師尊〗李念初道。
【然後告訴她,你遇襲前瞞著她給謝聞舟留了半枚石片?】
〖她已經知道我的魂有問題〗
【知道有問題,不等於知道你連自己都防】
李念初沒再堅持,霧燈卻在寒霧中來回移動。
〖這石片既是我留下的,沉劍崖、寒潭、枯林總有一處與那一夜有關〗
【也可能三處都是餌】
霧燈停住,又轉向那道被切掉的記憶缺口。
〖那便先找出哪一處會咬人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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