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就讓外麵進來，先別讓裡麵的人死！”
一聲劍鳴從主峰方向傳來。
藥廬地下的陣柱齊根裂開第三環。山門西側隨即響起急促警鐘，冷風從大開的防護缺口灌入中庭，把滿地藥紙吹得亂飛。
黑線失去主陣供力，齊齊僵住。
“現在！”岑晚照喊。
吳明掌下血焰倒卷。
十六道暗紅細線先收成八道，再收成四道，最後擰作一股，逆著灰黑陣紋狠狠撞回裂開的陣柱。
沒有巨響。
隻有一聲像濕木被折斷的悶裂。
馬庚身後的黑影先斷。賀成跌坐在地，吐出一團帶灰的血。中庭裡有人哭，有人咳，還有個人醒來便抓著旁邊藥童問自己的儲物袋去了哪裡。
陣紋從他們身下退開。
藥廬這一條支脈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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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明卻沒有鬆手。
斷裂陣柱後還有一縷黑線，越過藥廬，朝山腰更低的地方延伸。那裡也有鐘聲，隻響過一次。
〖夠了〗李念初道。
【那邊還有人】
〖你夠不到〗
吳明催動最後一點血火，強行往那條黑線上追。
上遊反衝來得毫無預兆。
他整條左臂瞬間失去知覺，血焰倒灌掌心。方才縫合不久的胸腹傷口再次崩開，血順著衣襟落了一地。
右手猛地壓住左腕。
不是吳明。
李念初強行將那隻手從陣紋上掀開。失去接觸的暗紅血線接連熄滅，遠處那條黑線也隨之沉入地底。
吳明側倒在碎磚上，咳得半天說不出話。
【放開】
〖你會追死〗
【那邊的人——】
〖師尊在〗
主峰上方，一道雪白劍光橫過九峰。
沈聽雪已經離開藥廬。她的神識仍壓在這一帶，人卻隨著那道劍光去了更低處。遠處第二次鐘聲終於響起，雖斷斷續續，終究響完了。
吳明不再掙紮。
右手仍扣著他的左腕。李念初沒有立刻放開，直到岑晚照趕來，把一把止血粉全按進他掌心。
“誰讓你追的？”
“我自己。”
“那你自己把血咽回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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