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8章 這回我找他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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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石室，吳明抬腳踏進風裡。
血元托著身體向前一送，腳下石階便落到了後麵。他已越過半邊山壁，才發現李念初的劍光還在身後。
吳明放慢了些。
從前不用等。她在哪裡，他就在哪裡。
劍光追上來，李念初側頭看他一眼，沒說什麼，自己轉向西口。吳明正要跟過去，元神深處忽然有一點細微的牽動。
很輕，卻熟悉得讓他立刻停了下來。
韓重。
當初斷去大半的魂引，還剩幾絲淡紫，藏在自身魂息之間。殘嬰補全了，這東西卻也跟著留了下來。方才有人從另一端催動，想借它辨認方向。
吳明沒有像從前那樣收緊神魂護住自己。
他的元神展開，將那幾絲紫色一並攏住。牽力又來了一次，紫痕往外繃直，屬於他的魂息卻穩穩留在原處，沒有被一同拖走。
吳明低頭看著自己的手，忽然笑了。
原來是這麼找過來的。
他落到西口上方一塊乾石，神念沿著紫痕往外探。另一頭每牽動一下，就有一股極細的力量傳回來；以前他忙著護住殘嬰，如今卻能從這點往複裡，辨出力量來的方向。
李念初收劍落在旁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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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又是那道印？”
吳明應了一聲。他將自己的魂息從紫痕下引開，隻留一縷分出的神念托住它。紫色浮到掌前，仍與遠處那人連著，卻已攀不住他的元神。
上回為了斷這點東西，他丟掉一縷本源，連李念初的名字都險些記不起。
今日不必了。
“你不把它弄掉？”
【先留著。本座還要用它找人】
李念初等了一會兒，皺起眉。
“吳明？”
他抬起頭。
“我剛不是說了麼？”
“你嘴都沒張。”
風從兩人之間吹過去。吳明看了她片刻，才道：“你聽不見了？”
“隻能隱約覺得你挺高興。想了什麼，我可聽不見。”
識海裡的金線還在，另一端有一點熟悉的清涼，方才那句心聲沒有傳過去。
吳明幾乎要笑出聲。
李念初看著他：“有話就說，別等我猜。”
吳明收住笑，將掌中的紫光舉給她看。
“這東西先留著。他能順著找我，我如今也能順著找他。”
李念初看向那一線紫色。
“能找到哪兒？”
“先看他在不在歸墟裡。”
吳明沒把全部神識送過去，隻沿著那股回牽的力探了一段。灰潮裡，聯係繞過幾處折轉，到了陣台的方向便變得模糊，另一端顯然還在更遠的外頭。
他收回探出的神識，那一縷托著紫痕的神念仍留在掌心。
“在外麵。出去以後，等他再牽一回。”
“萬一他察覺呢？”
“那就看他跑得快不快。”
吳明將紫光攏進袖裡。李念初已經踏上劍，沒有再多問。
西口外有舟正在返回陣台，兩人循著已辨明的回流越過石階。到了石屋前，聽潮宗的人正收拾陣具，藥農也在那裡，濕布上擺著幾株斷根。
“這幾根我認。”陸崢拿著舊玉簡，“後頭枯的那株，還得看。”
“根裡連藥氣都走不過去了，你還要看多久？”
老者兩指按住根須，淡青的光隻亮到半途。他不肯撤手，又往裡送了一點，枯葉仍沒有動。
程滄問起移栽後重新壓陣的事，藥農當即扭過頭。
“你們把泉氣牽偏，我搬到別處，不壓陣等著它全死？”
陸崢沒替師叔接這句，隻把自己當日看見斷根的幾項指給他。程滄看過，取出十六枚中品靈石，放在濕布旁。
“這幾株先結。西邊那塊地，答應你的三個月也照舊。”
藥農數清靈石，仍把沒認下的那株枯藥包了起來。
“這株我留著，過些日子再來。”
“行，別把根弄散了。”陸崢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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