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8章 這回想跟著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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胤禵抓了一會兒，漸漸鬆開手指，低頭去摸懷裡的布球。
承祜等乳母坐穩，才收回手，搭在膝上的薄被上。
胤祉瞧見他往軟枕上靠，將拿起的畫卷重新攏好，低頭係上細帶。
“大哥先歇著，畫留到下回看。”
“你放在這裡，免得來回拿。”
承祜朝案旁看了一眼，胤祉便把畫交給梁九功，叮囑別壓在重物底下。
胤禔伸長脖子，直到畫被收走，也沒能瞧見裡麵畫了什麼。
“連我也不能先看？”
胤祉抱起餘下的書，嘴角彎了彎：“等大哥看時，你一起看。”
胤禔坐回去，倒也沒有再追問。
德妃見胤禵開始揉眼，便帶著乳母告退。胤禛送到門邊，又替幼弟攏了攏披風。
沒過多久，梁九功從外間進來，手裡多了一冊薄薄的冊子。
“皇上，來年出塞的行程草冊送來了。”
康熙接過冊子，沒有立即翻開，先看向散在幾張小案上的書本。
“都把東西收好，今日先到這裡。”
胤禔正要起身，聽見出塞兩個字，腳下又停住，目光落在冊子上。
“阿瑪，是去圍場嗎？”
“眼下隻是擬定，還要再看。”
康熙將冊子擱在案上，抬手點了點他落在凳旁的兵書。
胤禔彎腰撿起，順手拍平翹起的書角，沒再纏著追問。
承祜卻看著那本草冊，搭在被麵上的手指微微收攏。
圍場。
前世那匹忽然受驚的禦馬，便是在出塞時出的事。
他記得馬蹄揚起，也記得周圍驟然亂起來的人聲。可到底是哪一天，眼下這份行程又是否相同，他還不能確定。
“大哥，你的書也收起來？”
胤礽的聲音從身旁傳來，承祜回過神，見他正扶著案上那本翻開的書。
“收起來吧，今日不讀了。”
胤礽夾好書簽，又看了看他的臉色，這才將書合上。
幾個人陸續往外走，胤禔臨出門前，還回頭瞧了一眼康熙手邊的冊子。
康熙看見了，卻隻道：“回去先把自己的東西放妥。”
“兒子記著呢。”
胤禔抱緊兵書，跟著胤祉出了門。
胤礽最後離開，替承祜把水盞留下，才放下內室的簾子。
屋裡安靜下來。
康熙挪到榻旁，將草冊放在小案上，並沒有直接遞給承祜。
“朕正想問問你，來年若出塞，你留在京裡，想讓誰陪著？”
承祜垂眼看向冊子，過了片刻，才輕聲開口。
“阿瑪，承祜也想去。”
康熙替他理被角的手停了一下，抬頭看過來。
“你想跟著出塞？”
“嗯，想跟著阿瑪一道去。”
承祜說完，沒有急著解釋，隻扶住軟枕，等胸口那點悶意緩過去。
康熙把水遞給他，看著他喝了兩口，才接過杯子。
“方才他們說要回去，你還好好的。聽見要出塞，倒舍不得了？”
承祜摸著杯沿留下的溫熱，輕輕點頭。
“是有些舍不得。”
他本可以隻說想看宮外，可阿瑪既然問了，他便不想繞過去。
從前弟弟們離開半日，他尚且會記掛。若阿瑪帶著幾人一走許久，自己留在暖閣裡，恐怕日日都要問消息。
康熙看他答得認真，語氣也緩下來。
“留京一樣有人照看，不會把你獨自留下。”
“承祜知道。”他抬起頭，“可承祜也想親眼看看外頭。”
康熙沒有接話，等他繼續。
“聽他們說騎馬，說草地，承祜總是在屋裡聽。若能去，坐在車裡看看也好。”
說到這裡，他的目光又落向草冊。
那匹馬的事仍壓在心裡，可記憶中的片段，不能拿來當眼下已經發生的事。
更不能隻憑惦記，便說有人做了什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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