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9章 不是點頭就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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承祜輕輕應了一聲，將伸在被外的手收了回去。
梁九功領命出去，康熙仍坐在榻邊，沒讓他為了等太醫重新坐起。
“躺著等，不急這一會兒。”
承祜點點頭，目光從案上移開，聽見外間腳步漸遠，才慢慢閉上眼睛。
原本隻是說出想去，他便有些緊張。如今阿瑪肯請太醫來商量，總算有了往下說的機會。
沒過多久，孫院使提著藥箱進來，身後跟著取回幾張紙的梁九功。
康熙抬手示意免禮，先讓他到榻旁。
“看看他今日的情形，再說出門的事。”
孫院使放好脈枕，待承祜伸出手腕，才在旁坐下。屋裡一時沒人說話。
診過兩手，他又問起昨夜睡得如何，午膳用了多少，今日咳嗽可比往常多。
承祜逐一答了，說到午後，又補上坐久後胸口發悶的事。
“歇了一會兒便輕了，沒有一直難受。”
孫院使沒有立刻接話，又問清當時說了多久，是否伴著頭暈，才將脈枕撤開。
康熙看向梁九功，讓他把草冊和新取來的紙一起送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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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擬的走法，還沒定。乘車和歇腳的地方，也隻列了大概。”
孫院使翻開草冊，承祜便安靜等著，手指停在被沿，沒有催促。
過了一會兒，孫院使抬起頭。
“阿哥眼下能坐一陣，卻不能據此認定能走長路。”
“坐車與坐在榻上，很不一樣？”
承祜問完，往他手裡的紙上看了一眼。孫院使將紙放低，免得他抬頭費勁。
“車子會顛，路上也未必處處能歇。到了新住處，還得看能不能吃好睡好。”
康熙聽著，眉頭漸漸皺起來。
“那便暫且不能定。”
孫院使點頭：“臣隻能先看短程試乘的情形，不能今日便應下隨行。”
承祜原本等著的那句話，到底沒有聽見。他輕輕抿了下唇，隨後又鬆開。
既然答應照實說，便不能隻挑自己愛聽的。
“試乘要走多久？”
“先把車備妥，再選近處平緩的路。能及時回住處，才好試。”
孫院使說完，又看了看案旁的紙，問是否已經備有車內尺寸。
梁九功搖頭，將最底下那張抽出來。
“這裡隻有擬用的車式，裡頭怎麼安置，尚未細畫。”
康熙接過去看了兩眼，正要開口，外間傳來胤禔壓低的聲音。
“阿瑪，兒子能進來嗎？”
梁九功出去看過，回來稟明胤禔和胤礽都在門邊。康熙準了，兩人才掀簾進屋。
胤禔先看承祜，見他躺得安穩，才走到案旁。
“聽說要備車給大哥試，兒子想了個辦法。”
康熙把紙擱下，示意他說。
“多鋪幾層棉墊，顛起來也能軟和些。”
胤禔說著，用手比了比厚度，覺得還不夠，又將兩隻手分開了些。
胤礽站在旁邊，看了看他的手。
“鋪這樣厚，大哥上去後，腳往哪裡放？”
胤禔低頭瞧了瞧，默默將手收近一點。
“那就少鋪一層。”
承祜嘴角彎起來，笑意剛起，便停下緩了緩氣。胤礽把水遞過去，等他喝完才接回。
“墊子也不是越厚越好。”孫院使看向胤禔，“陷得太深，翻身反而費力。”
胤禔這回沒有再比，搬過一張小凳坐下，認真看起那張車式。
胤礽卻沒有急著落座，指著車廂裡側問：“大哥躺下，還能留多少地方？”
梁九功俯身看了看，隻能答尚需實量。
“若隻夠躺下，旁邊的人怎麼照顧？遞水還好，扶大哥起來，總得有站腳的地方。”
康熙順著他指的位置看過去，抬手將紙展平。
“這些都記下，讓工匠把尺寸標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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