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7章 這次不說沒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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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便寫上今日看見的，再把孫院使的話也記下來。”
承祜靠在軟枕上，點了點頭。
“寫清楚些，免得胤禔以為車走累了，隨便找個地方便能停。”
胤禔從門外探進半個身子：“大哥這話是什麼意思？”
胤祉把筆擱在紙上，替承祜答道：“意思是停不停，要聽孫院使的安排。”
胤禔在門邊站住，想了想，倒也沒反駁。
“那今日停在這裡，是孫院使說該停。”
“是。”
“不是大哥不想走了？”
承祜笑了一下：“我也想歇。”
胤禔這才放下心來，進屋坐到離榻不遠的凳子上，沒有再催著趕路。
胤祉在冊子上寫下宮門、河、橋邊的雪，又添上今日行車的時辰、停留的地方，以及孫院使讓承祜休息的安排。
承祜聽他念過一遍，覺得沒有遺漏，便讓他把冊子收好。
“今日先寫到這裡，等歇過以後再看。”
胤祉將冊子合起來，交給梁九功收好。
孫院使重新問過承祜的腿腳和胸口，確認他坐著並不費力，才讓宮人將腳凳挪近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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康熙坐在榻邊陪他用了幾口溫水，又看著他把藥服下，等他躺好，才起身到外間與梁九功商量次日的路程。
當晚，承祜沒有再起來看院子，也沒有勉強自己吃完案上的東西。
他隻用了幾口粥，喝過水，按孫院使的吩咐早早歇下。
第二日一早，車隊沒有因為前一日停得早便急著補回行程。
出發前，孫院使先看過承祜夜裡的情形，又問了幾句咳嗽和睡眠，才讓人扶他登車。
康熙陪在車內，胤礽坐在另一側，胤禔則照舊在車外跟行。
每隔一段路，車隊便按預先商量好的地方停下。
承祜若要喝水，便等車停穩；若覺得坐得久了，也會先告訴孫院使，再由眾人決定是否繼續。
有人問起下一處要走多遠，梁九功便照冊子回答，不拿原先的路程催他。
這樣走了幾日，車隊漸漸離京城更遠。
天剛亮時還帶著涼意，到了午後，車廂裡又悶起來，承祜的披風解了又係，簾子也隨風向調整過幾回。
孫院使每日都要問他進食、咳嗽和休息的情形，康熙則把下一段路的安排聽過一遍，確定沿途有歇腳的地方，才讓車夫繼續。
承祜起初還會把不舒服的話咽回去。
他怕自己剛開口，車隊就要停下，也怕阿瑪因此擔心，便總想等一會兒再說。
可每次車停後，康熙都會先問他實際的感覺，孫院使也會照著他的回答判斷，不曾因為他覺得還能忍，便當作什麼事都沒有。
於是他慢慢記住了，難受時開口並不是給旁人添麻煩。
這日午後，車隊在一處住處停下。
承祜由康熙扶著下車，腳踩在鋪好的氈墊上，站了一會兒才往屋裡走。
孫院使安排他坐下，先查看路上記錄，又問他是否想喝水。
承祜正要回答，忽然覺得頭有些沉。
那種感覺並不重，卻和先前坐久了的酸乏不同，像是整個人都沒了精神。
他抬手扶住椅邊，停了停，沒有等康熙伸手，也沒有等旁人來問。
“阿瑪，承祜頭有些沉。”
康熙立刻轉過身：“從什麼時候開始？”
“剛才下車以後，方才還沒有這麼明顯。”
承祜說完，又想了一下，補充道：“胸口沒有悶，腿也隻是有些酸。”
孫院使讓他先坐穩，隨即取出脈枕，檢查脈象，又讓宮人取來溫度計量體溫。
屋裡很快安靜下來，康熙站在一旁，沒有催問，隻等孫院使查完。
過了一會兒，孫院使收起器具，神色比方才認真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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