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章 失憶了，又沒完全失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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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語氣淡定到宋青墨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，她問的話簡直怪異至極。
“橘月，你說什麼？”
宋橘月捧著手爐，白皙的小臉上神色平靜：“我說這兩年你去哪兒啦？怎麼今天才回家？”
宋青墨平靜的視線在她臉上停留了好一會兒，神色嚴肅：“你又在耍什麼小孩子把戲？”
哥哥好凶！
宋橘月慫了慫，縮著肩在椅子上轉了個方向，不敢看他。
這舉動在宋青墨看來，無異於做賊心虛。
昔日的混世魔王宋橘月，上能上房揭瓦，中可燒國子監夫子的胡子，下可與小乞丐廝混，用鞭炮炸牛糞，何時怕過他？
無非是每次假意聽取他的訓斥與教導，然後下次再變本加厲。
不過，看在她受了傷的份上，還是不要與她多計較了。
宋青墨負手而立，仍舊是一副少年老成的兄長做派，訓她：“往日種種，為兄不再與你計較，但下不為例。”
宋橘月聽不懂，索性埋頭不說話。
她就不明白了，明明是他消失了這麼久才回來，她就問問而已，至於那麼大火氣嗎？
壞哥哥。
宋橘月垮著臉從椅子上爬起來，頭也不回地坐到窗邊去。
窗外雪覆紅梅，枝枝繞香。
難得見她主動捧著書看，宋青墨眉梢微動，神色緩和些許，信步走過去。
“竟會看書了，倒有幾分長進……”
視線落在她書上的內容，又皺起了眉毛。
“這又是何物？”
宋青墨抽出她手裡的書本，拿過來一看，是武俠話本，還附帶一些插圖，例如衣冠楚楚的正派弟子，風情無限的魔教妖女。
宋青墨鬆了口氣。
還好還好，雖然也不是什麼正經讀物，但好在不是以前楚星河送她的那種畫本……
想起宋橘月照著畫本內容，對他做的那些事情，宋青墨心跳如鼓，一絲燥意浮上冷白如玉的麵容。
一低頭，隻見宋橘月麵無表情地看著他：“還給我。”
語氣淡漠，令宋青墨微微一怔。
他捏著話本的手背到身後，“功課可曾落下？”
一提到功課，宋橘月就別過臉。
宋青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，道：“去將課業取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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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橘月摳著手指：“不想去。”
宋青墨：“年後上學，又想讓夫子罰抄書了？”
宋橘月認命地垂下眼簾，密密匝匝的睫毛微微卷翹著，表達著主人的不開心。
見此，宋青墨不由微微放輕語氣：“也罷，待吃完午飯，哥哥再來教你。”
雖這麼說著，但總覺得，她現在的不高興和以前那種風風火火的不高興，差別太大了。
是因為慪氣，所以故意演戲給他看嗎？
總不可能真是因為傷了腦袋，所以性子也變了吧……
宋橘月的父親宋擎，被當今聖上封為鎮遠大將軍，駐守在北疆邊關，每隔兩三年才回來一次。所以飯桌上常年隻有她、母親和哥哥三個人。
她盯著自己碗裡冒尖尖的肉和菜，眼神放空了一會兒，靜靜開吃。
肉好肥，有點膩。
但是母親說：“多吃點肉，別學那些貴女隻想著苗條，你是將門之後，要學功夫的。”
還有白蘿卜，一點也不好吃。
但是宋青墨說：“民間有言，冬吃蘿卜賽人參，不可挑食。”
宋橘月放棄了掙紮，秉持著“也行，懶得麻煩了”的心態，一股腦往嘴裡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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