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0章 哥哥是跟屁蟲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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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府無人照看,元雪憐初三便打道回府了。
宋橘月留在祖父的雲棲塢莊子裡學拳。至於哥哥宋青墨,明明年後就該上值了,卻遲遲不走。
他未曾想到,宋橘月竟然真的一門心思地學武,即便早上卯時起床也堅持了下來。
這可是冬天,她能做到不賴床簡直就是奇跡。
宋懷德不愧是上一任的驍勇大將,帶過的兵比吃過的飯都多,在他的指點下,再加上宋橘月曾經三天打魚兩天曬網奠定的一部分功底,基本功學得極快。
待正月十五過完元宵,國子監也要開學了,宋橘月這才隨宋青墨坐上回程的馬車。
冬日天冷,宋橘月窩在馬車上捧著湯婆子閉目回憶祖父教她的一些基本功。
不過,臨走時宋懷德特意囑咐她,女子習拳,難以做到一夫當關,所以最好得去找個專業的師父。
宋青墨對此則頗有了解:“以巧協力,是為永春(注)。若你真的想學,為兄可去拜訪金陵城的名師,亦或是請來家中教你永春拳法。”
宋橘月眯著的眼睛睜開一條縫。
“這個拳法很厲害嗎?”
宋青墨道:“各派拳法皆有所長,身強體健者多習外家拳,潛心內修者多習內家拳,永春拳術算是內外兼修。”
身為小文盲,宋橘月聽到兩者皆有,頓時坐直了:“我要學。”
經過這小半個月的錘煉,宋青墨倒是看出了她的決心和毅力。
他點點頭:“好,依你。”
目光下移,落在宋橘月青一塊紫一塊的手指關節,又黯然一凜。
“但是你必須護好自己,若是再受傷,以後習武之事提都不要再提。”
宋橘月嘟囔:“哥哥小時候習武不也受傷了嗎?我還幫你敷過雞蛋,你屁股摔開了花,還是我……”
“咳!”
宋青墨重咳一聲,打斷了她,“小時候的事就別再提了。我是男子,傷了便傷了,但你是女孩子,身上若是傷痕太多,還怎麼穿你喜歡的漂亮衣服?”
宋橘月不以為意。
“嚴小將軍身上有傷,金陵城的女子都讚說那是勳章。男人的傷痕是勳章,女人的傷怎麼就不是了。”
“你怎麼知道嚴小將軍身上有傷?”宋青墨輕輕蹙眉。
“?”
重點是這個嗎?
前方途經的路麵不平,隨著馬車的晃動,宋橘月的腦袋也跟著搖了兩下。
“那日他下水救我沒穿衣服,我看見的。”
林中幾聲鳥鳴輕響,空靈悠揚,整個車內,忽然安靜得落針可聞。
宋橘月疑惑地抬頭看過去,隻見平日裡皎皎如月的宋青墨此刻臉黑如碳,唇線緊抿,垂放在膝上的手指捏得哢嚓作響。
“哥哥?”
良久,宋青墨深吸一口氣:“是我這個兄長當得不稱職。”
又來了。
宋橘月搞不懂他,無言以對地撓撓耳朵,打了個哈欠,靠著車壁補瞌睡。
半晌,身旁的宋青墨欲言又止:“時間還早,你若困了,可……可以到哥哥這裡來。”
宋橘月的腦筋轉不過來,睜開眼慢悠悠挪過去,迷茫道:“來了也困啊。”
她湊過去嗅嗅,聞到了宋青墨身上的鬆雪柏子香氣,冷冽中泛著一絲極淡的微苦氣息。
“一點都不提神。”她搖頭評價。
宋青墨已經屏住呼吸,盯著胸前那顆炸著碎發的毛茸腦袋,耳根不自覺泛起薄紅。
“不是……”他艱難開口。
對上少女的懵懂眼神後,宋青墨暗暗咬牙,吸了一口夾雜著霜雪的冷氣,扭過臉:“算了,隨你。”
宋橘月眼皮一耷,無語地盯著他。
每次都像個謎語人一樣講話,上句不對下句,根本搞不懂他到底是什麼意思。
搖搖晃晃的馬車很是催眠,更何況要坐兩個多時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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午後,馬車停在宋府門口。
宋橘月再醒來的時候,發現自己正枕著宋青墨的腿上,身上披著他的鶴氅,整個人暖融融的,臉都睡紅潤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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