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1章 居然偷偷看小人書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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熏爐裡的雲煙嫋嫋升起，淡淡冷檀香氣彌漫著，屋裡的大部分蠟燭已經熄滅了，隻剩下一盞長信燈立在地上。
宋青墨剛沐浴完畢，靠在鎏金雕花的熏籠邊上烘頭發，一邊借著淺淺燭光，翻閱著手裡的畫冊。
窗戶吱呀一聲響了。
宋青墨赫然抬眼，如此明目張膽的小賊，不用看也知道是誰。
他順手將畫冊塞進坐塌上的靠枕下方，剛起身，便見宋橘月鬼頭鬼腦地從柱子後探出來。
撞上他的目光後，她欲蓋彌彰地縮回去，頭埋進柱子麵壁。
宋青墨披著睡袍走過去，滿頭微濕的發絲如黑色瀑布一般傾瀉而下，落在青竹色的衣綢間。
他看著鴕鳥似的宋橘月，嘴角噙笑了一瞬，隨即又故意板著臉：“想做什麼？”
眼看無法再自欺欺人，宋橘月略顯尷尬地覷了他一眼。
“咦，哥哥你還沒睡啊？”
宋青墨嗯了一聲，微微偏頭看著她：“等著抓賊呢。”
他低聲說罷，眼神略有幾分罕見的促狹。
這樣的宋青墨讓宋橘月隱隱覺得有些陌生，也不敢直視他的眼睛，隻好扒著柱子低下頭去。
昏暗不清的燭光裡，宋青墨眼波微微一漾，如春風拂過池水。
原來就算不記得了，她還是會像以前一樣偷偷翻窗來找他。
這麼說，難道她也會重複以前對他做過的其他事情？
記憶一瞬清晰，宋青墨的眼周悄然染上粉色。
這個臭丫頭，還真是本性難移。
宋橘月哪裡知道宋青墨腦子裡早就已經天人交戰了幾百回合。
見他光是垂著濃密的黑睫不言語，便湊過去問：“哥哥，你去過狗洞那裡沒有？”
宋青墨回過神，想也沒想：“沒。”
宋橘月仔細盯著他的神色，一如往常的正經、刻板，不像是說謊的樣子。
可除了他，還有誰呢？
宋橘月扭頭看向放在坐塌旁的長信燈。
“這麼晚了，你為什麼還沒熄燈睡覺？”
宋青墨對答如流：“頭發沒乾，在等。”
“就坐著乾等？”
“嗯，乾等。”
宋橘月隱隱覺得有貓膩。
“你一個人去了那處雜院？”宋青墨問。
宋橘月點點頭：“嗯，我的小人書沒有了，被人偷走了。”
一絲異樣劃過宋青墨的眼底，稍縱即逝，他正色道：“不是在信中說了再也不看了嗎，怎麼還想著去挖出來？”
宋橘月張了張嘴，無法反駁。
畢竟她都忘了自己在信裡寫了什麼了。
宋青墨伸手拂了拂她呆毛上的雪粒，低聲道：“很晚了，我送你回屋睡覺，下次不許再翻窗，叫人看見了成何體統？”
“哦……”
宋橘月點點頭，跟著他往房門的方向走。
蠟燭一晃，她忽然頓下腳步。
“不對。”
前麵的宋青墨轉過身，目光疑惑：“怎麼了？”
宋橘月抿著下唇瞧著他，搖頭：“你怎麼知道我是去挖書的？我在信裡告訴你了對不對？”
宋青墨的心頓時咯噔一下。
“這麼說，埋書這件事就隻有你知道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，宋橘月已經像隻兔子似的竄到了熏籠旁，打量著坐塌和一旁的小茶桌，似乎在找什麼異常之處。
越是被人懷疑的時候，就越是要平靜些。宋青墨信步跟過去，板著臉，試圖以兄長的身份施壓。
“小覺，三更半夜不可與男子共處一室，為兄之前教你的又忘了？”
宋橘月不理他，悶頭去掀坐塌上的靠枕和被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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