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5章 武館姓武嘛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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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青墨兩天沒理宋橘月，直到第三日下學，才帶著她提著幾盒禮品去拜訪武府。
一路無話。
宋橘月心裡有點忐忑。
她也不明白，小時候也經常闖禍，怎麼不見哥哥氣成這樣？
難道他已經開始厭煩自己了嗎？
她想到那幾封未拆的信，想到母親在飯桌上說的，關於宋青墨南下剿匪的原因，默默垂下眼。
嫌她煩就嫌她煩吧，大不了以後不再煩他就是了。
馬車停在武府門口，因為提前遞過拜帖，管家一早便帶人在此等候。
武氏可謂是金陵城的傳說，其族人不多，隻有幾個旁支，祖上是開國元勳鎮武侯，到武平臨這一代隻剩下她一個嫡長女，後代隨母姓，也是大昭迄今為止的第一位女侯爵。
這幾日積雪融化，似有回暖的預兆，淺淺夕陽映在宋青墨豆綠色的錦質坎肩上，生出流光溢彩。
他今日身著常服，坎肩之下是半透煙白色的廣袖軟綾，領口衣沿滾極細的豆青鎖邊，蒼綠腰封收束之下，襯得身形修長，利落英氣，如同浸透冷霧的青竹。
宋橘月跟在後麵，盯著兄長順著肩背鋪散下來的烏黑長發，其上半束了一個發髻，一枚冷玉竹節簪插在其中。
對方忽然停了下來，她差點踩到他的鞋跟。
一抬眼，已經到了正廳，武平臨身居主位，朝二人笑了笑。
“宋侍郎，真是稀客。”
宋青墨帶著橘月過去見禮，道：“見過武侯。”
宋橘月也照著念：“見過武侯。”
武平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留了短短一瞬，對二人道：“不必客氣，入座吧。”
宋橘月抬腳剛走，被宋青墨拎了回去。
“武侯，前兩日舍妹在學堂欺負了小世子，晚輩特意帶她前來向世子賠罪。”
武平臨笑道：“此事本侯已經聽說了，不過是少年無知，隨意打鬨罷了，侍郎不必如此苛責，坐下說話吧。”
管家接過賠禮，宋青墨便也不再多做推諉，帶著宋橘月落了座。
一碰到椅子，宋橘月就挪挪腚坐進大半個身體，像是回了家一樣想晃腿。
宋青墨斜過來一記眼刀。
“橘月，不得無禮。”
宋橘月默默把屁股撤回去一點，雙腳並攏踩地，椅子隻坐了三分之一。
“看來宋侍郎並不像傳聞那般縱容令妹，管教甚嚴哪。”武平臨呷了口茶道。
宋青墨拱手道：“小妹不懂事，讓武侯見笑了。”
武平臨眯眼道：“我武氏一脈對女子從沒有這麼多閨閣規矩，不知侍郎在此特意強調，所謂何意？”
“武侯誤會了。實在是小妹不似尋常的世家閨秀，不僅不通女紅、琴棋，如今還一門心思想學拳術，前兩日又剛在國子監闖下毆打世子的禍事……”
他搖搖頭，輕歎一聲：“晚輩實在是怕她頑劣不堪，衝撞了武侯。”
武平臨卻慢悠悠坐起身子，表情帶著幾分興致：“哦？小丫頭想學武？”
宋青墨微一垂睫，緩緩坐定，慢條斯理地開始喝茶。
宋橘月見他不吭聲，就隻能自己回答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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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的，晚輩想學永春拳。”
她一開口，武平臨嘴角就彎起來，笑問：“你雖年幼，卻也是二八年華了，這個年紀才想學武，晚了些吧？”
宋橘月道：“我有底子的。”
“哦？”武平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，“起身紮個馬步給本侯瞧瞧。”
宋橘月不懂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，目光望向兄長，宋青墨卻仍舊靜坐不語，連餘光也不分她一絲一毫。
哼。
宋橘月暗暗剜了他一眼，麵無表情地站起來，朝武平臨鞠躬。
“那橘月就獻醜了。”
說罷，沉下氣息，含胸拔背，塌腰敞膝，開始穩穩紮樁。
正廳安靜下來，武平臨一邊喝著茶，一邊時不時問問宋青墨的近況，二人像是把宋橘月給忘了似的閒聊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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