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章 往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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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日湘江的水麵上起了層霧，正值清晨，來往的漁人還未出沒，我打著哈欠站在陳皮身邊，突然被一陣冷風吹了個冷顫。
“嘖，”裹緊身上的衣服，我目光呆滯的看著波光粼粼的水麵：“好冷，我們還要等誰啊？”
我往陳皮身後靠了靠，用他的身體做屏障為自己擋住冷風。
一艘不大不小的貨船正停在碼頭旁邊，我和陳皮已經在甲板上等了一個時辰，貨船之上，幾個身強力壯的夥計把守在船板上。
陳皮微側頭，看見往自己身後躲的女孩兒，目光在她裸露的胳膊上劃了一下：“剛剛出門的時候，小翠不是說了今天天冷？”
愛美之心人皆有之，小姑娘都是為了漂亮寧願在冷風中瑟瑟發抖。
“誰知道有這麼冷。”我嘴上不服的反駁。
陳皮已經把身上的黑色外衫脫了下來，剛要披到她身上，聽到她這麼說，利落把衣服直接收回來：“那你別披了。”
“汪！”
一聲洪亮的狗叫打破了我和陳皮的爭執，隻見大順掙脫了夥計的束縛，衝出甲板，往不遠處匆忙過來的人懷裡撲去。
齊鐵嘴本來按時出了門，卻被張日山截了個正著，說佛爺找他有要事相商，要帶他去府上一趟。
沒辦法隻能“委屈”陳皮在碼頭先等著。
結果哪有什麼要事，隻是從外國人那裡買了不少新鮮玩意，叫什麼蛋糕，嘗起來不錯，讓他過來嘗嘗。
齊鐵嘴無語的盯著麵前盤子裡造型精致的甜點：“佛爺，這就是你說的要緊事？”
“嗯，吃早點怎麼不算要緊事。”張啟山抿了一口咖啡，覺得有些苦又往被自己加了些糖。
“佛爺呀佛爺，我這邊也有要緊事呢，你你你……”一大早把他“綁”來，就是為了這個。
張啟山皺眉，質疑出聲：“你？你能有什麼要緊事兒？”
嘿？看不起誰呢這是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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齊鐵嘴來了氣，推推自己鼻梁上的圓框眼鏡，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要和陳皮一起去浙江的事兒和盤托出。
張啟山聽完，翹起自己的二郎腿：“陳皮那小子雖然功夫了得，但萬一到時候有危險顧不上你怎麼辦？”
齊鐵嘴說的口乾，此時正端著咖啡牛飲，喝完之後難受的吐了吐舌頭，什麼東西，苦不拉嘰，還不如喝清茶。
“嗐，你還不了解我嗎？有危險的話我就不能答應他。”齊鐵嘴笑嗬嗬的，“我真不能跟你說了，一會兒那小子等的不耐煩，又要生事。”
張啟山頭疼的按了按自己的額角，站起身走到書桌後，打開上鎖的抽屜，裡麵正放著一把精致的槍，和那些土匪手中的王八盒子不同，一看就是軍方的東西。
“一共五顆子彈。”他哢噠哢噠的把子彈塞進去，遞到齊鐵嘴麵前，“省著點用。”
齊鐵嘴擺出一副深受感動的模樣：“佛爺……”
“行了，二爺知道這事兒嗎？”張啟山拿起掛在衣架上的披風，“我送你去碼頭。”
陳皮看見那從霧氣裡走出來的幾道人影，因為等人而不耐煩的心情，此時更壞了。
這個齊鐵嘴怎麼這麼多事，還把二月紅和張啟山帶來乾什麼？隻是去浙江殺個人，又不是什麼凶險的大墓要下，擺什麼餞別的陣仗。
陳皮在心裡吐槽著，卻不敢說出來。
大順跟頭小牛一樣直接撞進了齊鐵嘴的懷裡，差點將他撲倒在地，幸虧張啟山正巧站在他身後，一隻手撐住了齊鐵嘴的背脊。
“誒呦，這哪兒來的大狗啊。”
見大順又闖了禍，我不好意思的把狗拽回來，將它老老實實的困在自己懷裡。
張啟山早就知道陳皮家裡藏了這麼一號人物，隻是從來沒見過，說起來今天還是他第一次見這位。
我耐心教育大順，沒注意張啟山打量的眼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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