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 鬨別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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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皮出了船艙，值班的夥計見他出來了，驚奇問道：“四爺？你怎麼沒去休息，這外麵有我們守著就好了。”
陳皮沒回話，月光撒到江麵上，隻有他們這一條船飄著，周圍寂靜極了。
“船上有酒嗎？”陳皮朝身後的夥計問道，他心情真的很差。
夥計領命，去了貨艙，沒一會兒便捧出來一壇上好的紹興黃酒，還沒打開蓋子，那酒香味就已經溢了出來。
“四爺，九爺上回送的，玉和醬園的紹酒……”那夥計還沒吹噓完，手中的酒壇已經被陳皮搶走。
陳皮喝酒沒癮，但是卻也喝過不少好東西，這酒放在平時他肯定舍不得喝。
夥計把酒碗遞給陳皮，便像根木頭一樣杵在旁邊。
他喝起來沒有講究，隨意的拿著，時不時灌上一口，陳皮忍不住又想到房艙裡的人，他煩躁的將自己的頭發揉亂。
陳皮暫時沒有辦法麵對她，甚至他想著若能這樣輕輕揭過就好了，就當做什麼都沒發生，還像以前一樣不行嗎？
又給自己灌了一口酒，轉眼間一人便坐在了陳皮身邊。
齊鐵嘴被那霸道的酒香勾的睡不著，打開窗就看見陳皮在船頭借酒消愁，他秉持著看陳皮笑話的心態一步步下樓。
“呦，四爺這是遇見什麼煩心事了？”
浙江嘉興，李衛又餓了一天，他初來乍到，人生地不熟根本不敢輕易將手中的金珠兌換出去。
這世道亂的很，他一副乞丐樣，萬一遇見那黑心的當鋪，直接殺人奪財也不是不可能。
他愁的頭發直掉，再加上這地界也有自己的地頭龍，尤其是醫館，勢力盤根錯節，能在這裡立足的多少都有些裙帶關係，根本容不得他插足。
李衛已經淪落到和小乞丐在一個屋裡吃住，快到秋天了，他身上的衣服單薄的很，根本不足以禦寒。
他又拉不下臉去乞討，隻能整天躺在稻草上取暖。
而與他同住的一對兒爺孫，卻是早早的就出去了，直到月上枝頭兩人才蹣跚著回來。
李衛掃了那爺孫倆一眼，兩人臉上都是喜色，懷裡抱著一件破破爛爛的襖子，看來是頗有收獲。
“爺爺，咱們是不是不用被凍死了？”小乞丐牽著那老頭的手，天真的問。
老乞丐沒說話，用手呼嚕呼嚕他的腦袋：“乖。”
見李衛在看他們，老乞丐友好的回了一個笑臉，臉上的肉像樹皮一樣皺了起來。
李衛吸吸鼻子，裹緊身上的破衣服，露出他最拿手的虛偽笑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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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皮本來就煩，看見嬉皮笑臉來看他笑話的齊鐵嘴更是沒什麼好臉色。
“哎呀，這種好酒，你這麼喝豈不是浪費了？”齊鐵嘴抱著酒壇聞了又聞。
“有話快說，有屁快放。”陳皮陰暗的想，罪魁禍首應該是老八才對，要不是老八嘴這麼欠，他就不會摔那個茶杯。
齊鐵嘴上來就被刺了一下，饒是他臉皮再厚也掛不住他再三冒犯。
他沉了臉，麵上不複平時嘻嘻哈哈的表情：“老四，我看你可憐想提點你幾句，你不領情算了。”
誰要他可憐……
陳皮翻了個白眼，想起女孩兒那雙難過的雙眼，嘖，真是麻煩，難不成還真要求老八。
齊鐵嘴起身便要走，卻被陳皮攔下。
“等等。”陳皮垂下眸子，眼眸微動，又拿了另一個空碗，給齊鐵嘴倒了一碗酒，“你說……”
“我突然不想說了。”
“你別得寸進尺了，”陳皮惱了。
齊鐵嘴深吸了一口氣，兩人的心結若是解不開，怕是這一路都安穩不了，於是他勉為其難的坐了回去。
“嗯？”齊鐵嘴沒去接酒碗，反而將手攤平，等著陳皮將碗放到自己手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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