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8章 冷夜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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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杯滾燙的茶水濺了齊鐵嘴一身，他被滿地的碎片嚇的說不出話，緊張的咽了咽口水。
陳皮雙手攥的緊緊的，意識到自己失控的情緒，他閉上眼睛轉身便踏上那木質的樓梯，上了二樓房艙。
江風呼呼的從窗口吹進來，一時間被丟在遠處的齊鐵嘴和我都沒有說話。
“生什麼氣嘛……”齊鐵嘴尷尬的推推眼鏡，陳皮這小子怎麼這麼不給他麵子，當著人家姑娘的麵就甩他臉色。
見女孩兒呆呆的站著，也像是被嚇到一樣，他蹲下身去收拾那些碎片，敗家子一個。
手拾到那片沾了血的瓷片時，他的動作頓了一下，然後便看見身側姑娘的腳踝處正往外滲著血珠。
“姑娘，你的腳。”齊鐵嘴溫柔的提醒，那傷口雖然沒多長，可鮮紅的血在腳腕處極為顯眼。
我這才如夢初醒，低頭去看，血已經順著被劃破的傷口往下滑。
齊鐵嘴皺著眉，從懷裡掏出一條純白色的手帕遞給我：“你要不要包紮一下？”
“多謝你，八爺。”我接過那條還帶著溫度的手帕，沒有多痛，隻是像被什麼刺了一下，血也隻流了幾滴，不用處理也會自己長好。
我沒用那條帕子，隻將它放在桌上，下一秒就感覺有什麼東西舔上了我腳踝處的傷口。
我低頭看去，就看見大順正用舌頭舔去滲出來的血跡。
齊鐵嘴看見了連忙把狗拉開，試圖跟大順講道理：“誒誒誒，可不能舔，你狗嘴裡指不定帶著什麼病呢。”
大順仍想著掙脫他，嘴裡哼哼唧唧的眼睛望著我這邊。
“我沒事，大順。”我順著他的腦袋安撫了兩下，動物就是這樣，他們聞見了血的味道，自然意識到人受了傷，在他們的世界裡，舔舐傷口是在表示焦慮和同情。
窗外的天不知什麼時候沉了下來，連片的烏雲遮在頭頂，陰沉沉的讓人喘不過氣，沒一會兒細雨便被風裹著飄進船艙。
齊鐵嘴伸手啪嗒將窗合上：“一場秋雨一場寒，可不能著涼。”
“怕什麼，我是大夫，不會讓八爺出事的。”我擺弄著麵前的爐子，往裡麵又加了幾味藥材，看似有條不紊的煮著自己的養生茶，可那扇扇子的動作卻暴露了內心的不平靜。
齊鐵嘴內心焦灼著，開口說道：“你別跟他生氣，那混小子……他不懂。”
我不明白齊鐵嘴為什麼說出這句話，說起來生氣的應該是他才對。
“八爺，我不生氣。”
齊鐵嘴動作急切的坐到我麵前：“你怎麼會不生氣？陳皮這麼在乎……他師娘，你不會難過嗎？”
被他一提醒，我這才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一絲不舒服，但遠算不上難過，隻是無力，隻是有些委屈。
“他在乎誰和我沒關係。”我打開砂鍋的蓋子用木勺攪動著裡麵的湯汁，“我隻是想讓他幫我殺了我仇家罷了。”
齊鐵嘴急了，難道是他會錯意了嗎？陳皮和這姑娘並不是兩情相悅的關係？還是說他沒有心悅的人，現在有情人之間的相處方式已經變了？
“老四他不是喜歡你嗎？”
“八爺，你真會說笑。”我將砂鍋裡的湯汁舀出來盛在碗中，放到他麵前，又給自己盛了一碗，“快喝吧，暖身子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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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借著碗中熱湯蒸出來的熱氣，將自己眼中的落寞全都遮住。
胸口像壓了一塊大石頭，腦中不斷回放剛剛他砸碎茶杯的那一幕。
他是喜歡他師娘的吧。
我從來沒見過陳皮那樣外放的發泄自己的情緒，他殺人的時候就連殺意也隻通過眼睛表現，從不做過多的事，展現殺意的下一秒便直取那人命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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