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0章 故人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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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破廟裡的乞丐起的都很早，忙忙碌碌的上街乞討去了，李衛也早早醒了，坐在自己的稻草堆旁邊。
奇怪的是那一老一小兩個乞丐卻一動不動。
這馬火廟中的乞丐大多都不相識，誰也沒上前去叫他們，隻另一個年紀偏小瘦猴一樣的小子賤兮兮的上去踹了那小乞丐一腳。
小乞丐被屁股上那一腳踹的從夢中驚醒，揉著屁股蛋便要和他理論，可他身形太過瘦弱，再加上那瘦猴身邊還有個同夥，他隻能咽下這口惡氣。
李衛將一切收在眼底。
那小乞丐獨自氣了一會兒，這才想起來天色都這麼亮了爺爺竟然還沒起床，他搖搖爺爺的胳膊隻覺得手下的身體冰涼一片。
他顫抖著把手收回去，他不是傻子，當時父親死的時候，身體也是這般涼。
小乞丐癱軟在地上，無助的靠著自己在這世上唯一一個親人，也是剛剛離他而去的親人。
一雙手出現在他的視線中，那手扶上了爺爺的手腕，李衛皺著眉搖搖頭：“我是一名大夫，你爺爺他去了。”
小乞丐失去了主心骨，撲在屍體上嚎啕大哭。
這亂世中，像他們這樣的窮苦人別說墓地了，一口棺材都謀不到，若是幸運有人收屍還能被丟到亂葬崗，若是不幸有野獸出沒，最後也隻能落個屍骨無存的下場。
小乞丐在地上跪了好久，他攔著李衛不讓他走：“求求你了，幫我葬了我爺爺，我給你當牛做馬。”
李衛惋惜的歎了口氣，將人從地上扶起來：“罷了罷了，我幫你就是了，以後你就拜我為師，叫我師父好了。”
“我叫石頭。”小乞丐眼眸亮亮的，用手背將自己哭出來的眼淚擦去。
“那你以後就叫李石頭吧。”李衛將老乞丐的屍體背在肩上，一手牽著李石頭出了破廟。
這邊的荒山也不少，李衛尋了個稍平坦一些的山腳，將老乞丐的屍體放下，拎著從附近農戶那裡借來的鐵鍬，挖了個不大不小的坑。
李石頭麻木的坐在坑旁邊，手裡緊握著一隻木哨，這是他們家的傳家寶貝，專門用來訓鳥的，隻是爺爺還沒將技法全都教給他就……
李衛將老乞丐身上的襖子扒了下來放在一旁，然後才將屍體放進坑裡一點點埋上。
“留下做個念想吧。”李衛似乎是在安慰李石頭，手上的動作不停。
終於將所有的土再次填回去，李衛擦擦滿頭的汗，被冷風一吹他身體打了個顫，然後就將那剛從屍體身上扒下來的襖子穿在了自己身上。
“走吧。”李衛覺得大功告成，轉身就要招呼李石頭走，便見李石頭跪在那墳前結結實實的磕了三個頭。
李衛十分隱蔽的露了個嘲諷的笑，他看不上這世間所有的情，尤其是親情，最為虛偽令人惡心。
他得意的拍拍襖子上的塵土，他想要的還沒有得不到的。
船又在江麵上行了一夜，轉眼間就來到了漢口，這是去浙江唯一能停泊補給物資的地方，陳皮再三思量還是下令靠了岸。
也不知道，這兒的警署還認不認得他的臉，還沒到浙江，若是在這裡被抓去了，很沒麵子。
陳皮一腳踏上漢口碼頭，這裡的空氣還是透著那股讓人忘不了的腥。
他們的商船比起那些水上生活的小帆船惹眼的多，沒一會兒陳皮就感覺不下十幾道晦暗不明的眼睛盯上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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為什麼一到這個地方就手癢呢？
陳皮咬咬後槽牙，身後的人便越過他先一步往城裡走。
“哎呀，累死我了，吃了幾天香麻餅，再好吃也吃膩了，老四你可得請我一頓好的。”齊鐵嘴伸伸懶腰，大步流星的往前走，手中還牽著大順的狗繩。
“是不是啊，大順～”
“汪！”
大順好像能聽懂齊鐵嘴說話似的，汪汪的附和他，這場麵看的陳皮一陣頭大，這個世界上蠢貨多，蠢狗也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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