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9章：火腿保衛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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副官撂完這句話，轉身就走，連茶都沒等人倒。
老盤頭抱著木匣杵在門口，臉上的表情一時沒收住。
院裡起了陣風，竹席邊角翻了一下。
三寸釘耳朵一豎，覺都不睡了，鼻尖朝門口的方向拱了拱，四條短腿倒騰著就衝了過去。
油脂香。
煙熏味。
還有一股厚實的肉香，隔著木頭板子直往腦仁裡撞。
她跑到門檻前頭，仰起腦袋衝老盤頭嗷了一嗓子。
老盤頭低頭瞅她一眼：“得了得了，你比五爺還急。”
木匣擱到桌上還沒穩當，三寸釘前爪已經扒上了桌腿。
吳老狗從內堂出來，袖口上還帶著墨漬，瞧見她這德行，嘴角動了動。
“佛爺送的東西，你倒認得快。”
林小滿抬爪在匣蓋上拍了兩下，指甲刮得木頭哢哢響。
吳老狗故意慢吞吞地解繩：“裡麵若是藥材，你也吃？”
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。
“若是舊皮革？”
繼續搖頭。
“若是給我的軍用罐頭？”
林小滿頓了頓……還是搖頭。
罐頭哪來這味兒，吳老狗拿她當沒開過葷的？
吳老狗沒忍住，笑出了聲，手上解繩的動作終於快了。
匣蓋掀開，兩層油紙揭過去，一整條火腿碼在裡頭。
皮是乾的，肉色暗紅透亮，表麵那層油脂被日頭一照，亮得晃眼。
三寸釘嘴邊的口水根本兜不住了。
整個狗撲到桌沿上，前爪勾住匣邊，腦袋往裡探，差點一頭栽進油紙裡。
老盤頭吸了口氣：“湘西老臘腿……軍中都不夠分的東西，佛爺怎麼舍得往外送？”
吳老狗伸手把她拎回來。
“先驗。”
四條腿懸在半空蹬了幾下，眼珠子卻一刻沒離開那條火腿。
被放到桌麵上之後，她先繞著火腿轉了一整圈，鼻尖幾乎貼到肉皮上，又湊過去聞了聞匣壁。
藥粉的澀味……沒有。
苦杏仁那股衝鼻子的甜……也沒有。
蛇藥更不沾邊。
就是鹽，煙，脂肪，再加一點木頭放久了的乾味。
她放心了，前爪一抱，張嘴就啃上去。
吳老狗一巴掌按住她後腦勺。
“不能這樣吃，太鹹，先切開。”
三寸釘被迫鬆了嘴，一雙眼睛釘在他手上那條火腿上，那眼神，跟誰欠了她八百塊大洋似的。
吳老狗看了她一眼，沒接茬。
把火腿遞給老盤頭：“先掛起來，回頭再處理。”
林小滿整條狗都炸了。
她撲過去死死抱住老盤頭的褲腳，爪子在青磚上刨得嚓嚓響。
佛爺送來的火腿，掛起來？
掛起來水分跑了怎麼辦，肉柴了怎麼辦，香味散了怎麼辦……最要命的是，誰保得準這一院子的人趁她不在偷吃！
老盤頭邁不動腿了，隻好停下來。
“姑奶奶，您先鬆口。五爺說了掛起來，我總不能違他的命。”
吳老狗看著這一幕，唇邊笑意越來越明顯。
他從老盤頭手裡接過火腿，放到高櫃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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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寸釘仰起腦袋望著櫃頂。
試著蹬了兩下後腿，紋絲不動。
她跳不上去。
廊下的阿豹也晃過來了，仰頭聞了聞，尾巴不自覺地開始搖。
林小滿刷地轉過身，衝它呲了一嘴牙。
阿豹頓在原地，眼珠子往上瞟了瞟火腿，又瞟了瞟她，老老實實退回去趴好了。
它已經明白，今天這塊肉歸大姐。
吳老狗去前堂見夥計，林小滿就釘在了高櫃底下。
老盤頭進廚房打水，她跟到廚房門口蹲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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