換一條路。
吳老狗沒急著答話。
解九爺把聲音壓低。“五爺，方位一出口，掌櫃就能避開所有舊路。鏡拓可以偽造，記憶收不回來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“那就別答應。”
吳老狗摸了摸袖口裡的三寸釘。
小狗的爪子按在他腕上，連敲兩下。
她聞見水眼方位那晚，掌櫃也在場。滿屋子人都盯著牆上山形，隻有她記住了濕土、冷水和礦層的位置。吳老狗若咬死不知情，掌櫃不會信；若認了，就等於把自己擺上桌案正中央。
掌櫃盯著他，話說得很慢。
“五爺不必急著答。陳四爺殺過你的人，也壞過你的事。你願意拿他的命換一條水路，我能理解；你不願意，也不過是少一件貨。”
陳皮腮幫子上的肉跳了一下。
這話專往他最後那點尊嚴上戳。
他忽然笑了。“吳五爺，你要拿我換東西，我不怪你。你要真把我當人，就別裝這副好心。”
吳老狗抬眼看他。
陳皮沒停。“二爺沒來，是他心裡有數，我這條命麻煩。你也別替他擺救人的樣子。掌櫃說得對，我就是件貨，誰出的價高，誰拿走。”
吳老狗袖中那隻手收攏，掐進掌心。
三寸釘仰頭看他。
吳老狗最恨別人把自己看輕，更恨有人逼他拿舊情做選擇。可掌櫃算準了這一點，才把陳皮擺在所有人眼皮底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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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麵上傳來一聲鳥哨。
蘆葦深處，槍栓輕響。
張啟山的伏兵，就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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